一层无法挣脱的枷锁,从根源上制衡帝王独断之权!
想通这一层深意,索额图沉寂多年的心底,竟莫名的有些兴奋。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干熙帝的压制下闪展腾挪。
哪怕是他权势最鼎盛的时期,也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竟能有法子制衡九五至尊的皇权!可如今,太子这一套全新的朝堂规则,直接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他忍不住暗自期待,想看看素来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干熙帝,被迫接受权力被制衡的那一刻,会是何等神情。
更想看看,往后自己这大学士的日子,是否再也不用这般小心翼翼、委曲求全。
一切好像都有所改变……
就在索额图满心憧憬后续朝堂变局之时,奉旨离京的明珠,揣着一肚子心事,匆匆赶回了京城。纵使心中思绪万千,他也得第一时间赶赴宫中,准备向干熙帝复命交旨。
踏入熟悉的乾清宫大殿,干熙帝正对着刚从十三皇子属地折返的吉步琅大发雷霆。
“废物!连个人都见不到,朕留你还有个屁用!”
吉步琅浑身瑟瑟发抖,半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只能一个劲儿地磕头。
待干熙帝满腔怒火发泄得差不多了,明珠这才躬身上前,把自己面见太子的情况说了一遍。一听说太子要两日之内给出答复,干熙帝一脸嗤笑与不屑:
“都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这逆子竟还敢负隅顽抗,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没了伏波水师,丢了关中腹地,他如今早已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说着,他擡眼瞥了一眼大殿西侧临时悬挂的直隶疆域图,转头看向明珠:
“明珠,依你之见,老四现在能否彻底控关中之地?”
明珠立刻躬身拱手:
“四皇子能力出众,又得一众绿营武将鼎力支持,依臣之见,关中局势应该已经稳固。”
干熙帝微微点头:“朕觉得也是如此。”
“既然这逆子不见棺材不落泪,那你下次见他,便把实情悉数告知,彻底断了他的侥幸心思!”说到这里,干熙帝语气轻蔑道:“孤家寡人一个,他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了!”
看着眼前运筹帷幄、自认掌控全局的干熙帝,明珠的脑海里莫名闪过太子气定神闲的模样。这父子二人都是一样的自信,可到头来,究竟谁才是那个真正不见棺材不掉泪之人呢?
明珠心底一片茫然,却不敢流露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