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额图心头一惊。
在他看来,虽说太子麾下的伏波水师纵横江海、来去如风,朝廷难以制衡,但水师终究只是水上力量。关中才是太子苦心经营的陆上根基。
陆地没有根基,海上再强,那也是无根浮萍。
皇上此举,分明是釜底抽薪、斩草除根,想要彻底断绝太子的后路。
当真狠辣至极,完全是干熙帝的行事风格!
就在他暗自心惊之时,擡眼瞥见沈叶依旧云淡风轻,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回去。
太子能这般淡定地说起此事,足以说明四皇子的偷袭计划,并没有成功。
他一边悄悄观察沈叶神色,一边试探口风:
“四爷素有能臣之名,可关中毕竞是太子爷苦心经营、固若金汤之地,微臣觉得,陛下这次是白费心机了。”
沈叶也没让他失望,笑着道:
“于成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将四皇子他们扣留了下来。”
“不仅如此,他还借着这次机会,让参与偷袭的人给陛下写了一份大获全胜的奏报。”
“只不过这瞒天过海的把戏撑不了多久,用不了几日,父皇便会知晓真相了。”
“到那时,和谈之事自然会顺利许多。”
听了这个消息,索额图的心算是彻底放下了。
太子坐拥关中稳固根据地,又掌控所向披靡的伏波水师,完全有资格、有底气与干熙帝平等谈判、分庭抗礼。
他迟疑片刻道:
“太子爷,域外强敌当前,其余条款都好谈。”
“唯独您的身份地位,应该是最难谈拢的一环。不知太子爷可有什么要求?”
索额图知道,如今太子手握重兵,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受制于皇权、谨小慎微的储君。
此番和谈,太子一定会发出自己的声音。
是求一字并肩王之尊?
还是求太子监国、总领朝政之权?
这每一项,都是牵动朝堂格局的大事。
沈叶对此早已深思熟虑,听到索额图问,淡淡地道:
“孤身为大周储君,必先完善东宫官署建制,此外,还要组建羽林卫。”
“无亲军在手,我坐镇京师,日夜难安!”
索额图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皇权博弈,终究还是靠实力说话。
谈得拢便和谈,谈不拢那就得动刀子了。
干熙帝本来就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