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眯眯地目送明珠退下,沈叶的目光就落在了索额图身上。
索额图心里一紧,立马低下头去。
虽说太子把他踢出核心议事圈,他心里像堵了石头似的,憋屈得慌,但他不敢有半点儿怨言。刚才明珠说得很明白,前阵子他可是背刺过太子。
尽管那次背刺没造成实质性伤害,但背叛这事儿,有一次就够扎心了。
自己先动的歪心思,自然没脸奢求太子还对自己推心置腹。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正纠结是赶紧告退,还是找个说辞缓和一下尴尬局面,没等他琢磨出个所以然,沈叶忽然朝他招了招手。
“索相,随我进帐细说。”
话音一落,沈叶就迈进了营帐。
这一刻,索额图的心里简直是冰火两重天,忐忑和狂喜搅和在一起,五味杂陈。
他慌的是太子是不是还记着自己背刺的旧账,要借机敲打自己;
喜的是莫非太子要破格重用自己参与绝密大事?
等索额图跟进大帐,还没站稳,沈叶就开门见山抛出来一个问题:
“索相,你想不想重回内阁,入值南书房,做当朝大学士?”
这话一出,索额图脸色瞬间大变。
南书房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干熙帝一手把控的地方!
他要是重回南书房,在外人眼里,那不就是转头投靠皇上、背弃太子了?
这可万万使不得!
倒不是索额图天生忠贞、风骨高洁,而是他的身家性命全都攥在太子手心里。
一旦太子爷不高兴了,他顷刻间就能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他当即摆出一副垂垂老矣、心如止水的模样:
“回太子爷,老臣年岁已高,精力衰败,早已没了攀附权位的心思。”
“南书房那种是非重地,老臣万万不敢奢求。只求能安安稳稳守在太子爷身侧,平安终老,老臣就心满意足了!”
“还望太子爷体恤怜悯。”
那神态、那语气,一副自己很快就要油尽灯枯、驾鹤西去的模样。
沈叶看他如此小心翼翼,忍不住暗自失笑。
这老狐狸,纯属想多了!!
估计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还以为是试探他的忠心。
他也不想想,就他如今这处境,压根儿不值得自己大费周章去试探。
沈叶稍作沉吟,依旧笑着道:
“索相多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