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伺机而动。
换句话说,他那几万两私房银子,终究还是保不住了。
梁九功心里叫苦连天,心疼得要命,却也不敢私下找隆科多求情、奢望手下留情。
他看得通透,自己的荣华富贵、身家性命全系于干熙帝一人身上。
一旦让皇上察觉自己徇私藏私、心怀二意,多年的权势地位顷刻间就会化为乌有,往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梁九功揣着一肚子苦水躬身退下。
殿内只剩君臣二人,干熙帝目光重新落回诺敏身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朕虽与太子暂且和谈,但兵部万万不可松懈,必须全力筹备,随时做好大战的准备。”
“微臣遵旨!”
诺敏心里狂喜,悬着的大石彻底落地。
只要皇上不逼他即刻出兵硬碰硬,那一切都好说!
他连忙领旨告退,脚底生风,快步退出大殿。
殿内终于安静下来,干熙帝取出四皇子送来的密折。
折子上写得清楚,四皇子已然彻底掌控关中全境。
如今太子还被蒙在鼓里,自以为关中牢牢握在手中、是自己最稳固的后盾。
干熙帝心中已有盘算,就等着太子放松警惕、得意忘形之时,重拳出击,一举破掉他的根基!哪怕不能直接生擒这个逆子,也要彻底折断他的羽翼!
正当干熙帝暗自筹谋之际,魏珠带着两名小太监,吃力地擡着满满一摞奏折走了进来。
往日里,干熙帝最喜批阅奏折。
一纸奏折知天下事,凭此执掌朝政、治理山河,是帝王权柄的体现。
可今儿看着这堆积如山的折子,他只觉得满心烦躁,头都隐隐作痛。
耐着性子随手翻开第一本,是漕运总督沈国泰的折子。
开篇照例是请安问礼,通篇客套话术,核心内容却只有一个:
通州漕运沿线,莫名出现大量不明来历的兵马。
虽说护漕兵丁已将人驱离,但隐患未除,随时有截断漕运的风险。
最后,沈国泰字字恳切,请陛下以天下苍生为重,早日平息乱局,保漕运畅通、保天下安稳。干熙帝看完,眉头就是一皱。
沈国泰看似只是奏报了漕运琐事,实际上却是心思通透,早就洞悉了京城皇权分裂、父子对峙的乱象。天下督抚从来没有愚笨之人,京师风云变幻,各方封疆大吏皆有眼线打探消息,根本就瞒不住。沈国泰没有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