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又特意下令,给伏波水师全体官兵赏赐酒肉饭菜,安抚军心。
一番安排妥当,沈叶才在傍晚时分,返回了自己的主营营地。
这次前往军营,虽不能说彻底把伏波水师尽数掌控在手中,却也收拢了不少军心,效果远超预期,沈叶对这般结果,心里也十分满意。
刚在营中坐定,准备着手处理火枪营的相关事务,甄演神色谨慎地凑到身旁,低声回禀:“太子爷,张大人派人专程求见。”
“是张英?”沈叶见甄演一脸凝重,立马沉声问道。
甄演连忙点头:“是!”
“把来人带进来吧。”
沈叶虽说摸不透张英此刻派人前来的用意,可眼下时局紧张,张英派人登门,他不得不重视。不过片刻功夫,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中年男子,便被侍卫带到了沈叶面前。
此人虽然衣着褴褛,可周身气质沉稳儒雅,眉眼间尽显书卷才气。
他见到太子沈叶,丝毫没有畏惧,从容不迫地躬身行礼:“学生白山民,见过太子殿下。”沈叶擡手示意他免礼,朗声吩咐身旁的周宝:“白先生不必多礼,周宝,看座、上茶。”
周宝动作麻利,很快搬来座椅,沏好热茶端到白山民身旁。
面对太子这般礼遇,白山民没有丝毫受宠若惊,反倒神色平静,从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淡然拱手:“多谢太子爷赐茶。”
沈叶眼下事务繁杂,没功夫客套,开门见山道:
“白先生奉张相之命前来,不知有何见教?”
白山民也没有拖泥带水,开口道:
“学生此次前来求见太子爷,是主动向张相恳请争取来的机会。”
“相关利弊得失,我早已与张相详谈过,张相也认可学生的见解,这才准许学生前来面见太子。”说罢,白山民神色陡然郑重,一字一句问道:
“学生斗胆,敢问太子爷一句,您接下来有何打算?”
沈叶看着他肃穆的神情,心底莫名一动。
眼前此人,身上竟有着几分邬思道那般钻研帝王权术的谋士风骨!
这类人,沈叶虽说没什么好感,却也深知,这些人个个胸有丘壑、智谋过人,万万不能小瞧。他淡淡一笑道:
“若是父皇准许我返回西北,我便即刻重回西北。”
“太子爷以为,返回西北是龙归大海、彻底自在,可殊不知,您这一去,恰恰是亲手丢掉了自己手中最大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