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叶心里跟明镜似的,早就猜到了索额图的心思,当即对周宝吩咐:
“让索额图进来吧。”
“罪臣索额图,拜见太子爷!”
索额图刚洗了把脸,看着倒挺精神,而且这人最会审时度势,一进营帐就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沈叶没急着说话,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似笑非笑地开口: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罪臣,那你倒是说说,你罪在哪儿?”
索额图立刻一脸愧疚,沉声道:
“对太子爷您来说,臣最大的罪过,就是成了陛下用来对付您的由头。”
“为了保命,臣一时糊涂,答应帮着陛下诬陷您,还请太子爷治罪!”
话音刚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摆出一副要杀要剐全凭太子处置的模样。
沈叶心里暗自冷哼:
这老狐狸,又在这儿装模作样博同情,不就是想让我饶他一命嘛,真当我看不穿?
不过他没点破,只是沉声问道:
“你既然已经跟陛下达成了交易,怎么不留在京师享清福,反倒跟着我出城?”
“太子爷您是不知道,陛下本来打算演一场大义灭亲、忍痛废太子的戏码。”
“可惜啊,棋差一招,被您彻底搅黄,反倒成了天下人的笑话!”
索额图语气里带着几分对干熙帝的讥讽,继续道:
“如今朝廷损兵折将,我对陛下来说早就没了利用价值,您觉得他会轻易放过我这个无用的罪人?”说到这儿,他又换上一副悲哀的神色:
“虽说老夫跟着陛下这么多年,他平日里把我夸成忠正贤良的重臣,可一旦我碍了他的事,触动了他的利益,他杀我绝对不会有半分犹豫。”
“我心里清楚,只有跟着太子爷,我才能保住这条命!”
沈叶平静地看着他,淡淡开口:
“你当初背叛了我,就不怕我一怒之下直接砍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留你?”
索额图反倒擡起头,毫不畏惧地跟沈叶对视,沉声道:
“罪臣跟着太子爷,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太子爷要杀我,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但罪臣心里明白,太子爷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像臣这样日后定会死心塌地效忠您的人,您定然不会杀“罪臣现在最大的用处,就是帮您跟朝廷谈判!”
“咱们在这城外终究名不正言不顺,不是长久之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