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进来。
“乐圃,这会儿有空吗?咱闲聊几句?”
佟国维一进门,就熟络地以张英的号称呼他,语气格外亲切。
张英瞬间觉得,这老东西绝对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但这佟狐狸好歹是顶头上司,面子上的功夫必须做足了,张英立马压下火气,起身笑道:“佟相相邀,在下自然有空。”
说著,转头吩咐佟国维身后的随从:
“赶紧上茶!”
茶水端上,房间里就剩下两个人了。
佟国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著开口:
“乐圃啊,你入朝为官,有多少年了?”
张英摸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心里想著,这种时候,顺著他来准没错儿。
当即笑著回道:“回佟相,一晃眼,张某入朝已经三十多年了。”
“三十多年啊,人生的一半都在朝堂上,真是为朝廷鞠躬尽瘁了!”
佟国维故作感慨地叹了口气,接著说道,“前些时候见陛下,陛下还念叨呢,说像你这般忠心耿耿的老臣,如今可不多了!”
“陛下还说,有意让你日后配享太庙呢!”
这话一出,张英心里猛地一震!
配享太庙,那是文臣一辈子都追求不到的顶级荣光,纵使他沉稳多年,也忍不住心头激动。可仅仅过了片刻,张英就冷静下来: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皇上突然许这么大的恩宠,肯定另有目的!
他刚要开口谦虚几句,就听佟国维语气陡然一转,沉声道:
“陛下听说,江南有不少士绅,跟海上之城来往过密。”
“乐圃,这天下终究是陛下的天下。”
“有些事儿,那些普通乡绅不懂,你身为南书房大学士、朝廷次辅,可不能糊涂啊!”
“老兄我劝你一句,千万别走错路、做错事,这一步踏错,可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佟国维说著,眼神里闪过一丝阴冷,盯著张英缓缓说道,“你是聪明人,孰轻孰重,心里该有数。”张英的心狠狠一颤,瞬间明白了佟国维的来意:
这是皇上在借佟狐狸的口,给自己敲警钟呢!
他赶忙拱手,语气郑重:
“多谢佟相提点,张某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佟国维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又随口聊了几句南书房的琐事,便起身告辞离开了。
送走佟国维,张英浑身的力气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