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叫来的,但身为臣子,张英还是得主动开口。
张英之前当过礼部尚书,对礼部这些规矩门儿清,说起祭祀礼仪更是头头是道,一套接著一套。沈叶身为太子,以往也参加过这等祭祀,流程规矩心里都有数,安安静静听他说完。
等张英讲完,沈叶笑著道:
“安排得妥妥当当,我没意见,辛苦张大人了。”
张英拱手道:
“为朝廷办事,都是微臣的本分,谈不上辛苦。”
两人又随口说了几句祭祀的琐事,沈叶忽然话锋一转:
“张大人,孤今儿特意请您过来,还有件事儿想请教请教。”
张英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来了!
太子特意避开众人找他,要问的肯定不是小事!
他心里百转千回,面上却半点不敢露,恭声道:
“太子爷尽管吩咐,微臣知无不言。”
“若是孤和父皇闹了分歧,甚至起了纷争,张大人觉得,谁的胜算更大?”
沈叶话音落下,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张英的脸,半分都不挪开。
张英嘴角猛地抽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他做梦都没想到,太子居然敢问出这种诛心的问题!
吓得他后背瞬间冒冷汗,腿肚子都有点打飘,心里疯狂咆哮:
太子这是要干嘛?这是疯了吗?这种话也能随便说?
心里翻江倒海,张英强装镇定,沉声劝道:
“太子爷,朝廷历来都是以孝治天下,依微臣之见,您万万不可与陛下起纷争啊!”
“这对您、对陛下,都不是什么好事。”
“若是您和陛下之间有什么误会,微臣愿意从中斡旋,帮著太子爷向陛下解释清楚,消除陛下的疑虑。”
说完,张英眼巴巴地看著沈叶,心里七上八下。
他这话说得漂亮,但心里清楚:
要是误会能轻易解开,太子也不至于问出这种话了。
沈叶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半晌才开口:
“若是这纷争,到了无法解释、无法挽回的地步呢?”
张英作为混迹朝堂多年的老臣,额头瞬间冒出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滴。
太子跟他说这些,是想干什么?
难不成是要走玄武门那条路?
一想到这个,张英觉得脑袋都快不保了,这种掉脑袋的大事,他可不敢掺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