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儿,他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干熙帝的手段心性,他再了解不过。
他心里明白,就算自己再怎么伪装,皇上也一眼能认出他;
就算自己一句话不说,皇上也自有决断;
就算自己再怎么挣扎,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皇上的心狠手辣,他领教过太多次了,一旦皇上铁了心要做什么,后果有多可怕,他比谁都知道。一时间,索额图脸上充满了恐惧和怨毒,神色扭曲得吓人。
他怕的是皇上赶尽杀绝的手段,恨的是明珠这帮人,连他假死脱身、安稳度日的机会都不肯给!“我该早点死了!”
索额图终于开了口,声音干涩沙哑,说话的时候,手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看著他这副失魂落魄、颤颤巍巍的样子,明珠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盯著他缓缓开口:“索相啊,你这话倒是实在,要是早早的自我了断,倒也一了百了,不用受这份罪了。”
“可老话都说了,千古艰难惟一死啊!”
“死这个字,说起来容易,真要狠下心去做,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再说了,索相你一向爱惜自己,哪舍得带著满心遗憾,埋进那冷冰冰的陵寝里啊?”
明珠的话一句比一句戳心,跟一把把尖刀似的,直往索额图心口捅。
索额图死死盯著这个斗了半辈子的老对手,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
“是,老夫是苟且偷生地活著。”
“可是你呢?你不过是靠著给人当狗,才换了条活路!”
这话换作旁人早恼了,可明珠半点不生气。
他依旧笑眯眯地瞥了他一眼,随即沉声道:
“索额图,我虽说像狗一样活著,但好歹还有说话的份儿!”
“可是你呢?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你心里比谁都明白,要想给你索家的后人留一条活路,你眼下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跟我们合作。”
“不,准确地说,是跟皇上合作。”
说到这儿,明珠的话音里已经带著几分警示的意味了:
“太子已经回京了,而整个京师,都在皇上的掌控之中。”
“皇上一向仁慈,一心想做千古圣君。”
“平白无故,怎么可能废掉太子?”
“除非太子犯下谋逆大罪,又铁证如山!”
“而你活著,就是最好的证据,就能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