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到沈叶身边,压低声音把礼乐僭越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谁料沈叶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神色淡定得很。
他早就被皇上忌惮透了,正所谓虱子多了不怕咬,外债多了不发愁,这点小破事,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个事儿。
他侧过头,对著身旁的年羹尧吩咐道:
“去,把佟国维、李光地给我叫过来。”
年羹尧早从徐珂难的回禀里知道了礼乐有猫腻,心里暗骂不已,虎著脸走到佟国维和李光地面前。语气还算恭敬,毕竟是当朝两位大学士,他心里再不爽,表面上的礼数也得做周全。
“佟相、李相,太子爷有请。”
佟国维早在御乐响起的那一刻,就听出了不对劲儿。
可他压根没把这点小把戏放在眼里,心里满是不屑:
这种上不了台面的阴私手段,对如今的太子屁用都没有。
现在的太子早已不是当年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手里握著重兵,连皇上都要忌惮三分,区区一个用错礼乐的由头,连给太子塞牙缝儿都不够,更别说上眼药了。
他压根儿就没插手礼乐的事,第一反应就看向了人群里的八皇子。
以八爷的实力,办这种事也是轻而易举。
可是看八皇子一脸狐疑、盯著乐队满脸纳闷的样子,显然不是他干的。
他又扫了眼三皇子、五皇子等人,一眼就瞥见三皇子眼底藏著一丝藏不住的得意,心里顿时门儿清:合著是这位主儿搞的鬼?
看来太子这仇家,还真是遍地开花啊。
不过佟国维打定了主意,太子不吭声,他就绝不瞠这浑水。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不主动掺和添乱,但也绝不可能帮太子解围。
如今太子派人传唤,他也没法再装看不见,只能和李光地一起迈步往沈叶跟前走。
路上,佟国维还揣著明白装糊涂,扭头问李光地:
“光地啊,你说太子爷这会儿找咱们,能有什么事?”
李光地有点恼火,这个老狐狸明明什么都听出来了,偏要装傻,他也没法戳破,只能老老实实低声回道“佟相,是礼乐用错了。”
佟国维一听,立刻摆出一副恍然大悟、又满脸不以为然的样子道:“哦?用错了?老夫还真没听出来。”
“太常寺这帮人是干什么吃的?这么重要的场合,连个礼乐都能弄混,赫丙致这个太常寺卿,我看是干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