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叶坐在快速通道专属的车厢里,老远就瞅见了城门口乌泱泱的迎接队伍:
满朝文武、皇亲国戚!
挤得密不透风,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
他心里暗自咂舌:
行啊,父皇这回面子给得挺足嘛。
不过话说回来,这排面可不是干熙帝白赏的,全是他自己一点一滴挣回来的。
马车刚停稳,沈叶前脚刚踏下车辕,后脚太常寺的乐工就跟掐著点似的,吹吹打打地奏起了乐。锣鼓喧天、号角齐鸣,那阵仗,很是给人一种声势浩大的感觉,要多气派就有多气派。
可这曲子一入耳,跟在沈叶身侧的徐珂难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一直在礼部当差,对于朝廷什么场合用什么礼乐,当然一清二楚。
眼下这曲子,分明是迎接皇帝御驾凯旋的专属御乐!
这妥妥的是僭越犯上啊!
要是回头御史台那帮言官抓住这点死咬不放,太子平白无故就要落个大罪名。
徐珂难心里急得团团转:
虽说以太子现在的功劳,配这曲子也没错儿,可是毕竟,当今皇上还好好地坐在龙椅上,还没死呢!用皇上的专属礼乐迎接太子,这……
另一边,站在百官前列的李光地听见乐声,整个人也僵住了,一脸的懵圈。
这次太子回京的迎接礼仪,全是他一手操办敲定的。
当初商量好的结果,是比照皇上凯旋的礼仪降一等。
降的关键部分就在礼乐上:
只要礼乐规格差一截,整体仪制就降了五分,既不会触怒皇上,太子那边也挑不出理儿。
毕竟,明面上用的还是皇帝的规制,只是稍作缩减,两头都能交代。
可他万万没料到,自己千叮万嘱的曲子半个调子没响,太常寺居然把最高规格的御乐给搬出来了!这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呢?
李光地眼神一厉,当场就看向了不远处的太常寺卿赫丙致。
此时的赫丙致脸色也很难看,心里早就骂开了:
他明明三令五申叮嘱过用什么曲子,结果愣是给办砸了!
明摆著是有人暗中使坏、故意挖坑啊!
他心里甚至已经猜到了动手脚的人,可眼下火烧眉毛,哪有空追究是谁搞鬼?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这场烂摊子圆过去!
就在赫丙致脑子飞速运转、急得冒汗的时候,徐珂难已经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