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说要以仅次于皇帝凯旋的礼仪,迎接太子归京;
紧跟著又说,眼看皇太后等皇室长辈万寿之期将近,让太子切莫抬棺入城。
听完旨意,沈叶瞬间就明白为啥让宗令和三皇子都来了。
干熙帝这是拿“孝”字做文章,硬生生堵死了他抬棺入城的心思。
一旁的五皇子纠结得不行,他太清楚了,当初太子抬著棺木远赴西北,那是何等的决绝,经历的又是何等的风险。
这次抬棺而归,本应该是太子最风光的高光时刻。
干熙帝不让抬棺进城,分明就是硬生生掐断了这份荣光。
可是,他是皇太后一手养大的,凡事得站在皇太后这边想事情。
万一抬棺入城真的冲撞了皇室长辈,那后果不堪设想。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心里也偏向于太子不要抬棺进城。
李光地宣完旨,静静地盯著太子,这一路赶来,他把太子可能有的反应想了一个遍:
不甘心!
动怒!
甚至抗旨……
在他看来,太子就算心里憋屈,大概率也只能乖乖接旨。
毕竟,这次来了这么多宗室朝臣,一旦抗旨不尊,再被扣上不顾长辈安危、不忠不孝的罪名,就算是太子,也根本扛不住。
可就在李光地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沈叶却恭恭敬敬开口:
“儿臣遵旨。”
这话一出,李光地悬著的心瞬间放下一大半。
可就算是这样,他仍然觉得心里没有完全踏实。
太子向来心思深沉,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果不其然,他心里念头还没转完,就听太子又开口了:
“李大人,既然棺材不让入城,我总不能再把它给抬回西北吧?”
“你说说,这口棺材该怎么处置才好?”
李光地脸色猛地一变,这问题他是半点儿主意都没有啊。
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硬著头皮回道:
“不如……不如交由陛下圣裁。”
“父皇每日为天下大事劳心费神,连这点小事都要去烦他,岂不显得我这个当儿臣的太不孝了?”沈叶语气平淡,却字字有力,“这口棺材陪著我远赴西北,又一路抬回京师。”
“正是靠著它,我们才有了击败阿拉布坦的底气。”
“既然它进不了京师,那便让京师的人来见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