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云,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要是没有您在后方稳坐大局,岳胜隆他们哪能这么顺风顺水,立下这么大的功劳!”
李光地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十分中听。
可他终究是干熙帝的臣子,不敢跟太子走得太近、聊得太多,又客套寒暄了几句,就以回宫向皇上请示入城礼仪为由,恭恭敬敬地告辞离开了。
这次跟随沈叶回京的徐珂难,之前在礼部任职,因为家在金城,所以主动跟著沈叶去了西京。等李光地一走,徐珂难立马皱著眉头道:
“太子爷,陛下打算用略强于迎接睿亲王的礼仪迎接您,这绝对不行!”
“这不仅有失您的身份,也是陛下在给朝中那些精明人表达一种态度!”
“微臣担心,那些墙头草见了陛下的态度,转头就会对您生出异心!”
沈叶笑了笑,从容说道:
“多谢徐大人提醒,不过在我看来,父皇用什么礼节让我入京,根本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这口棺材,我必须带著它一起入京。”
话音落下,他转头对身旁的周忠吩咐道:“去把鲍石光、年羹尧两位将军叫过来。”
说起年羹尧,原本是个文臣,可跟著鲍石光在军营待久了,底下人渐渐都喊他“将军”。
他不仅不生气,反倒美滋滋地很享受这个称呼,沈叶也就随大流,跟著大家这么叫了。
这次回京,沈叶只带了一万火枪营,鲍石光是火枪营主将,自然随行;
年羹尧则是于成龙特意推荐的,在于成龙眼里,年羹尧跟太子亲近,又是进士出身,留在太子身边,能派上大用场。
没一会儿功夫,两人就快步来到沈叶面前。
表面上看,两人都神色平静,可沈叶一眼就看穿了:
鲍石光是真的沉稳淡定,年羹尧却是强装镇定,眼神里都是藏不住的忐忑。
毕竟是在京师长大的,年羹尧心思活络,想的自然比粗犷耿直的鲍石光多得多。
沈叶也不跟他们绕弯子,直截了当地下令:
“路上咱们反复叮嘱过,眼下我再强调一遍!”
“这次回京,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著咱们,就等著挑咱们的毛病、揪咱们的把柄。”
“你们两个务必严加约束好手下,千万安分守己,别给我惹出什么乱子!”
“当然了,要是有人敢主动挑衅、找不痛快,别客气,直接给我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