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
女老板立马接话,语气十分肯定,“别的咱不说,就说修这一片水泥路的工匠们,人家一个月挣的银子,比我们夫妻俩守著这个小摊子,累死累活挣得多多了!”
说著,她还嗔怪地看了一眼自家男人,嘟囔道:
“我们当家的嘴笨手拙,啥手艺都没有,要不然,我早就催著他去商会做工了,总比守著这小摊辛苦强‖”
沈叶笑著宽慰道:
“话不能这么说,生意做熟不做生,你们把这小馄饨摊打理好,味道做得实在,回头客多,一样能挣不少钱,日子过得安稳。”
“说得倒也是!”
这女的笑著应下,又接著说道,“以前啊,煮馄饨还得我们当家的一直守著烧火,自打西北建设总商会开始卖煤球,生火方便又省事,再也不用两个人忙得脚不沾地了。”
“我们当家的是没本事进商会了,等我儿子长大了,一定要送他去学手艺,争取进商会做事!”夫妻俩说话的功夫,热气腾腾的馄饨就端了上来,鲜香扑鼻。
沈叶拿起勺子,刚要尝一口,就见两个衣著光鲜的人慢悠悠地晃了过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
老者看样子是常客,刚走近就熟络地喊道:“李二,给我来碗酸汤馄饨,醋多放点儿!”
喊完,他才随意往四周扫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目光落在赵新甲身上时,先是一愣,等转头和沈叶的目光对上,整个人都僵住了,满脸惊愕。
沈叶看到这位老者,也微微一怔。
他也没料到,居然会在这儿碰到恒亲王。
恒亲王自打来到西京,就一心躲清闲,压根儿不问朝堂政事。
平日里要么待在王府里吃喝玩乐,要么就出门听曲看戏,日子过得很是快活。
此时恒亲王反应过来,连忙收敛神色,下意识地就要行礼,沈叶见状,赶忙抢先开口:
“六叔祖,原来您也爱吃这家的馄饨啊,那可太巧了,快过来坐!”
恒亲王听了这话,心里犹豫了一下,还是硬著头皮走了过去。
对太子,他向来都是敬而远之。
他心里清楚,太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也明白当今干熙帝心思深沉,更是不好糊弄。
夹在这对父子俩中间,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简直是左右为难、要命得很。
所以他一直秉持著原则:
能不掺和就不掺和,实在躲不过,就敷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