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叶的目光在于成龙、赵新甲等人脸上扫了一圈,这才道:
“于大人,还有各位,我知道你们全都是为了我好,不想让我身陷险境。”
“可这次找借口推脱了,那下次呢?能躲得了一时,还躲得了一世吗?”
“要是皇太后病重,我能不回去探望?”
“再或者,若是父皇自己龙体欠安,我能不去?”
“更别说往后,父皇诏令我回京分担国事,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沈叶这一连串的反问,把于成龙、赵新甲等人问得神色黯淡,一个个垂著头没了声响。
其实这些情况他们不是没想过,只不过此时,只顾著担心眼前的安危,都没往深了细想。
干熙帝既是皇帝,又是太子的父皇,君父双重身份,天生就占尽了主动权。
这也是历朝历代,太子起兵造反多半失败的根由。
就像沈叶说的,这次回京祭祀推脱过去,可皇太后召见,不去就是不孝!
大周几百年来,从来没有过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太子!
就算皇太后这关糊弄过去了,万一干熙帝故意装病呢?
去了就是羊入虎口,不去还是不孝不义,天下人又该如何看待沈叶这个太子!
一时间,整个曲江园气氛凝重。
于成龙和赵新甲等人抓耳挠腮,拚命琢磨应对的法子,可想破了脑袋,也没找到一个万全之策。最核心的问题,就是干熙帝握著主动权。
想什么时候拿捏太子就什么时候拿捏,太子只能被动应对。
但凡一步走错,不忠不孝的污名就会死死扣在头上。
一旦坐实,父皇就能名正言顺地废太子,到时候,太子身边的支持者也会散去大半!
“太子爷,可您这一回去,再想从京城出来比登天还难啊!”
“而且咱们苦心经营的西北,怕是要重新洗牌啊!”
于成龙心急如焚,再次说出众人最担心的事。
想当初太子抬棺奔赴西北,他们一行人拚尽全力开发关中之地,靠著关中的物资,硬抗阿拉布坦三十万大军,好不容易才把关中打造成太子的一言堂。
可太子一旦离开,干熙帝肯定会趁机安插人手,来夺取关中。
到时候,他们以往的努力,全都要付诸东流!
眼下的局面,进退两难:
回京,有麻烦;不回京,同样有不孝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