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他还想多活几年呢,可不敢得罪这位皇帝,落个被赐毒酒的下场。
思量再三,明珠开口道:
“陛下疼爱太子,满朝文武心知肚明,全天下的百姓也都看在眼里。”
“可坐镇西北,是太子自己选的路,也是他当著天下臣民许下的承诺。”
“要是您因为担心太子的安危,贸然下旨把他召回来,那……那太子以后,该如何面对天下臣民呢?”说到这儿,明珠故作感慨地叹了口气:
“臣最近翻看《战国策》,读到触龙说赵太后那一段,心里感触颇多啊!”
“古人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陛下纵然心里牵挂太子,可要是为了太子的前途名望著想,还请陛下三思,勿让太子失天下黎庶之心。”
干熙帝盯著眼前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老臣,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感慨:
还是明珠最懂朕的心思!
太子私自祭祀人皇陵这事,早就让他憋了一肚子火。
阿拉布坦那三十万大军有多能打,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他本来就想把太子留在西北,可又怕后世骂他不顾父子情分,眼睁睁看著太子身陷险境却视而不见。明珠这番话一说出去,既能保住他慈父的形象,又能名正言顺地把太子牢牢焊死在西北,半步都退不了。
毕竟,太子是抬著棺材上前线的,就算再难,也不可能自己主动要求回来;
而他这个为太子长久打算的慈父,再怎么爱子心切,万般不舍,也不能把太子从西北召回来!万一太子真在西北和敌军拚了个同归于尽,他这个慈父还能装作悲痛欲绝,随后整顿绿营大军,亲自为太子报仇。
里里外外他都能落得个好名声。
干熙帝轻轻叹了口气,一脸动容:
“明珠啊,满朝文武,最懂朕的,唯有你啊!”
“往后你可得好好保重身体,要不然,朕想找个说心里话的人,都不容易啊。”
明珠听著这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心里直发慌。
他可不想当什么皇帝知己,这身份看著荣耀,实则危险得很,一不小心就会引火烧身。
刚想说几句谦逊的话,就听干熙帝又接著说道:
“朕的爱子之心,明珠你懂,可有些大臣就是不懂!”
“他们还一个劲儿地上书弹劾太子,实在是过分!”
“太子也是为了凝聚军心,才提前祭祀人皇陵,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