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端坐在龙书案后的干熙帝,他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福金安。”
干熙帝没有立刻让他起身,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老八,你总算是回来了。”
短短一句话,听得八皇子心头猛地一哆嗦,瞬间明白父皇这是在责怪自己办事不力、无功而返。他心里顿时叫苦不迭,连忙毕恭毕敬地请罪:
“儿臣无能,没能办好父皇交办的差事,辜负了父皇厚望,还请父皇重重责罚。”
说罢,便俯身再次叩首。
干熙帝看著低头认罪的八皇子,轻叹了一声道:
“你倒是说说,你哪里无能了?”
“儿臣疏忽大意,致使鄂伦岱惨死西京,此乃儿臣的弥天大错,儿臣绝不敢推诿!”
八皇子语气沉重,字字恳切,话锋却悄然一转,“此事虽是儿臣护驾不力,但其中还有两件事,是儿臣万万没有想到的。”
“儿臣没想到,竟有人如此胆大妄为,明知父皇已下旨,要将鄂伦岱押回京城审理,还敢公然痛下杀手!”
说到此处,他微微抬头,飞快地偷瞄了一眼干熙帝的神色。
见父皇面色平静无波,心里反倒更有底气,知道自己这番话,一语中的,说到了父皇心&183;坎里。紧接著又添了一把火,语气带著几分痛心:
“儿臣更没想到,偌大的西北之地,如今不少人,心中已然没有朝廷了!”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明著说西北官吏,实则暗指沈叶在西北独断专行、收拢人心。
八皇子声音里带著一丝哽咽道:
“今日他们便敢如此目无朝廷,日后若是无人管束,岂不是要无法无天?”
“儿臣无能,徒劳无功,让父皇失望,还请父皇责罚。”
干熙帝看著跪地的八皇子,冷冷一笑道:
“除了你刚才说的这两个没想到,你在西京,还看出什么别的门道了?”
八皇子脑子里飞速运转,心知告状的机会来了!
当即壮著胆子开口:
“父皇,儿臣还了解到,在关中之地,已经开始施行票据供粮,百姓生活物资全要凭票领取。”“长此以往,心中无朝廷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还请父皇明察!”
说完这话,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著干熙帝的反应。
干熙帝从御座上缓缓起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