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都没有打出过几次有效攻击。
柳逢君仅是低头瞥了一眼,便再度将目光投在苏远身上。少年浑身伤痕累累,脸色因失血过多而惨白如纸,但却完全没有虚弱的样子,反而精神奕奕,眼中金芒愈盛,像一柄被越磨越亮的刀。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走,或者倾家荡产,尝试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留在这里。
一旦走到那一步,一切就再没有悬念。
但他终究不是神明,八级到九级的跨度长到令人绝望,别说是炬火,就连九级烛光,这么多年也只出了一个黑绫。
如果真的拼到那一步,他大概率也会死,那样他就永远也不知道答案了,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看不到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幕。
柳逢君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他陷入了强烈的纠结之中。
这时,脑海中一道声音将他拽出思维的泥潭。
“是么?”
“我知道了。”
“我与你并非上下级关系,只是合作。有些事,我有自己的判断。”
苏远看着柳逢君手扶眉心自言自语,问道:“你也和小米一样有精神病吗?”
柳逢君放下手指,轻叹一口气:“算了。”
他抬手轻挥,遮云蔽月的黑旗骤然消散,月光重新倾泻下来,照亮了满目疮痍的大地。
柳逢君看向苏远:“你可知道,我为何会坚定地选择另一条道路?”
“为什么?”苏远问。
“因为凭我之力什么都无法改变,无论站在哪一方,结局都不会因我的选择而发生改变。”柳逢君轻声说,“在这场浩劫中,我们每个人都渺小如尘埃。”
“你说话有股老人味知道吗?”
“是啊,我老了,而你依旧朝气蓬勃。”柳逢君轻声说,“曾经听人说过,中二其实是一种很宝贵的东西。无论经历什么样的挫折和打击,他们随时可以因为一句话或一首歌而重新点燃自己,中二病的另一个名字叫做青春。”
“等到心真正变成一潭死水,再大的风也吹不起半点波澜了。”
柳逢君看着苏远的眼睛:“你马上就会见识到真正的地狱了,希望到那时候,你还能保持初心。”
苏远转头,看着柳逢君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朝远方遁去。
“畜生!别跑!”屠远山咆哮着从苏远身旁掠过,就要追逐而去。
苏远一把拉住了他的脚腕:“算了,你搞不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