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窗台上摆了一盆已经干枯的绿萝。
一个老头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手里端着搪瓷缸子,听到门响,转过脸来。
那是一个迟暮的老人,头发花白、面容枯槁
尽管来之前苏远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告诉自己时过境迁,八十年过去,就连城市都改头换面了,更别说是人了但到了此刻,他还是难以接受。
因为房间里的是一个老头。
变化再大,总不能连性别都变了吧?
“难道我猜错了,灵媒真的不是柳月溪?”苏远沉默的站在门口,“可灵媒应该是事件的主角,戏份应该很多才对莫非是封新民?”
这时那个老人开口了,声音很是诧异:“年轻人,你找谁?”
“请问姓封的同志住这儿吗?”苏远斟酌着用词。
“不认识姓封的。”老人摇了摇头。
“那”苏远犹豫了一下,“柳小姐住这吗?”
“没有柳小姐。”老头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柳奶奶倒是有一位。”
“抱歉,嘴瓢了!”苏远赶紧改口,“我要找的就是柳奶奶!”
老头转过身去,凑近病床,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妈,有个年轻人找你。”
妈?
苏远愣在原地,脚像灌了铅似的,好半天才挪出一步,慢慢走到病床边。
他的目光落在病床上,心脏仿佛都抽动了一下。
病床上的老人听见声音,睁开那双浑浊但慈祥的老眼,看着苏远。她搭在被子上的手,枯瘦得只剩一层皮。
八十年的时光,能磨平山间的棱角,能褪尽枝头的芳华,能把澄澈的溪流熬成干涸的河床,也能将当年那个眼里有光、明媚鲜活的少女,变成眼前这副模样。
世间万物都逃不过时间的冲刷。
旁边的老头见这年轻人盯着病床发呆,神色还有些悲伤,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是哪家的儿子?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我妈这辈子行医治病,救过那么多人,难得还有人惦记着她,过来看一眼。”老人叹了口气,“但你还是快跑吧,年轻人,大家都跑了,这种关头不用亲自跑一趟。”
“你们怎么不跑?”苏远轻声问。
“这话问的,我和我妈都这把年纪了,还能跑哪去?”老人说,“我妈去年刚过一百大寿,今年都一百零一岁了,这岁数还折腾啥?我在这儿陪着她,也算是尽孝了。”
“辛苦了,您是个孝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