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说,您身上沾染的‘阴气’今夜最盛,需得他亲自做法化解,方能保得家宅安宁,请您这就随我过去一趟。”
柳月溪看到来人,心底先是泛起一丝失望,而后问道:“三管事什么去除阴气?怎么没人和我说过。”
“您不用多问,这是老爷和老道长的意思。”封三管事表面恭敬,语气里却没给她留半分商量的余地,“请您尽快换身衣服,我们这就上路。”
到底是什么事,要特意选在深夜去做?而且还没人提前通知她。
柳月溪心里满是疑惑和不安,可她清楚,自己在这宅子里,虽顶着少奶奶的名头,实则半点人权也没有,根本没得选。
她只能转身回屋,匆匆换好了衣服。
“有劳三管事了。”
柳月溪跟着封三管事穿过曲折的回廊,一路寂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最后停在一处僻静的厢房前,门紧闭着,窗纸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道长就在里面,少奶奶自己进去吧。”封三说完,便转身退入阴影里,像个幽灵一般。
柳月溪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忐忑,轻轻推开了房门。
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人,而是墙角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几只箱笼,都用油布盖着,捆扎得结实实,一副随时准备上路的样子。
这是要搬迁么?
柳月溪刚感到疑惑,便听到玄秽道人的声音从里间传来:“来了?”
她循声望去,只见那老道士盘坐在床上,身边摆放着一只黑铃。
“过来些,让贫道仔细瞧瞧。”玄秽睁开双眼,对着她招了招手,目光像湿冷的蛇,在她身上游走。
柳月溪被他打量得浑身不适,勉强挪近两步:“道道长,我身上有什么阴气?要怎样去除?”
“女娃,你靠近些。”老道士咧开嘴,露出稀疏发黄的牙齿,“这阴气缠在你眉心了,不贴近些,贫道怎么看清楚?”
他说着就伸手来抓柳月溪的手腕,柳月溪看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本能地往后一缩。
“躲什么?”玄秽脸色一沉,“别不识抬举!贫道这是在救你,也是在救封家满门!你身上的阴气要是除不尽,引来更多邪祟,这宅子里的人都得给你陪葬!”
若是平时,他或许还会遮掩几分,享受那种步步紧逼的快意。
但今晚不行,时间不等人。
被他这么一吓,柳月溪僵在原地,不敢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