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
玄阳猛地转头看他,眼里全是茫然,“可她这明明是舍己为人啊。苏兄,我师父常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可她这样的好人,为何落到这般田地?难道人性本恶?”
阳光落在他年轻的脸上,映得那双清澈的眼睛困惑不安,像个迷路的孩子。
苏远终于睁开眼,打趣道:“那你也是恶的吗?”
“我”玄阳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摇头,“我不敢说自己是什么大善人,可师父从小教我,道法自然,慈心下气,与人为善。坏事,我绝对不做。”
“你师父对你很好吧?”苏远不止一次听玄阳提起“师父”,几乎成了口头禅。
“他对来说我如同父亲。”玄阳神情认真。
“那你见过自己的父母么?”苏远问。
“从未见过。”玄阳摇了摇头,“听师父说,他是在一道臭水沟旁捡到的我。”
臭水沟还真是英雄不问出处啊苏远点点头,又笑着问:
“那若捡到你的人不是你师父呢?”
“如果是个屠户,只教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弱肉强食;或者是个乞丐,只教你如何扮可怜,如何偷抢拐骗;又或者是个封家那样的老爷,教你人分贵贱,下等人的命不算命。”
“那你现在,又是个怎样的人?”
玄阳从未想过这种可能,沉默良久:“我不知道。”
“所以说啊。”苏远伸了个懒腰,“这世界上的大部分人,哪有什么天生善恶?”
“你看这封家坳的百姓,只觉得他们愚昧、怯懦、忘恩负义,眼睁睁看着柳姑娘被带走,屁都不敢放一个。”
“可我看到的却不太一样,为了护住身后那间破屋里的老婆孩子,为了保住这个他们活了一辈子的村子,也是敢拿命去拼的。”
“换个角度想。”苏远说,“他们今天的沉默,和昨晚的拼命,其实是一回事,都是为了活下去。”
“我不认为牺牲了柳姑娘,就可以保住村子。”玄阳眉头拧着。
“的确,我也这么想,所以我们是外来者。”苏远缓缓地说,“而封家坳的百姓不同,他们生在这山沟里,长在这山沟里,从睁开眼睛那天起,看见的就是这片天,走的就是这条道。”
“有人告诉他们天外还有天么?有人教过他们什么是对错么?他们还有更好的办法么?”
他站起身,拍了拍玄阳的肩膀:“你想要在一片贫瘠的土地上看到鲜花,不能只站在那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