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哥,你是不是拎不清轻重了?”
封三管事终于开了口,冷冷道:“头疼脑热能死几个人?可这婚礼要是办不成,大少爷魂魄不安,祖宗怪罪下来,封家便要遭祸。”
“封家若是倒了霉运,下次怪物再来,谁还能挡?那才是真要全村人性命的事!”
“至于为什么找柳姑娘?婚期就在今晚,找别人来不及了。玄秽大师看过她的八字,全村上下,没有比她更合适的新娘,连昨天那位都比不上。”
“柳老哥。”封三管事走上前,轻拍他的肩膀:“你是明事理的人,该知道轻重。”
柳老汉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封三管事这话,是把全村的安危都绑在了月溪身上。
胖妇人立刻扯开笑脸,攥着柳月溪的手又紧了紧:“柳姑娘,你可听见了?这是救全村的大事,也是你的福气!过了今晚,好日子就来了!”
柳月溪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她看了看父亲灰败的脸,又看了看周围乡亲们那些躲闪又隐含期盼的目光,手腕被攥得生疼,却再也挣不开了。
封家大宅。
苏远端起桌上热气腾腾的茶碗,轻轻一吹,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呸!”
一嘴的茶叶渣子。
他无奈地摇摇头,算了,这年头能有口热茶喝就不错了,不能要求太高。
天一亮,封新民就信守承诺,把他带回了封家大宅,还以报救命之恩为由,力排众议,让他当了自己的“贴身带刀侍卫”。
昨晚那一趟,总算没白跑。
苏远现在有了自由进出封家大宅的身份,地位也比那些普通下人和护院高出一截。
当然,一些要害地方,比如封家的祖祠,家中女眷的住所,还是明令禁止他靠近的。
对于苏远教给封新民的那套说辞,虽然有些地方过于巧合,但封家上下竟没人深究。
毕竟,谁会相信自家二少爷脑子抽了,会去帮一伙劫匪?
还把劫匪头子带回来当贴身保镖?
这不合逻辑。
只有一个人除外。
苏远放下茶碗,抬眼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的那人:“兄弟,我脸上有花吗?”
封魁双手环抱着站在门边,那双眼睛像刀子似的,从上到下把苏远剜了个遍:“没有,只是感觉你有些熟悉。”
熟悉?
苏远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兄台大概是认错了,咱俩头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