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溪终于不再问了。
积累了一夜的疲惫在此刻涌来,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给压垮。
她的眼神空茫茫的,踉跄地朝着村中央那片空地挪去。
那片空地本来是村民们用来晒稻谷的,可现在却充当了临时的停尸场,能找到的尸体——完好的,不完好的,全都放在了那里,等待家属认领。
封家坳的人讲究入土为安,就算尸骨无存,最起码也要找些衣物立个衣冠冢。
刚才几次路过那片空地边缘时,柳月溪都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不敢往那边瞥一眼。
现在,那片空地却像磁石一样,牢牢吸住了她的脚步,拖着她一点一点挪近。
空地上,白布在刺眼的阳光下显得更白了。
大多数盖着白布的尸体已被认领,家人在旁或瘫坐或低泣,只剩下孤零零的几具躺在角落许是全家都没了。
柳月溪走到一具尸体旁边,那白布旁散落出的一截衣角,让她感觉有点像柳老汉昨天穿的。
阳光晒得她有些恍惚,四周的声音好像都隔了一层,她慢慢蹲下来,伸出手,指尖悬在白布边缘,不停的发抖。
试了几次,那布角仿佛有千斤重,怎么也掀不起来。
她终于在这一刻崩溃了,猛的把手缩回,嚎啕大哭起来:“小道士你你帮我看看好不好?我我不敢”
“好。”玄阳苦涩的点点头,走过去,用身体挡在柳月溪和那具尸体之间,一把掀开白布!
“柳姑娘”
“呜呜呜呜。”
泪水像决堤的洪水,柳月溪哭的浑身发抖,一刻也停不下来:“我娘我娘生我的时候就没了,我没见过她,是我爹背着我,抱着我,给人看病、采药,一点一点把我拉扯大,我还没让他享福呢”
“”
柳月溪崩溃的哭声吸引了许多村民的目光,她爹在村子里当了十几年的赤脚医生,全村上下,谁家没受过柳家的恩惠?
此刻,听着她嘴里哭诉的话,想到这姑娘以后无依无靠,不禁也为她感到悲伤,偷偷抹起了眼泪。
当这些同情柳月溪的村民低下头,看见自己家人的尸体时,立马哭的更伤心了,悲伤迅速蔓延开来。
一时间,这片空地上哭声震天。
“我的儿啊——!”
“爹——!”
“当家的,你就这么走了,我们可怎么活啊!”
玄阳再次说道:“柳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