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感觉。
有个说法很有意思,说人的目光是有重量的。
比方说一个人在路上走,若被楼上的人长久注视,即使没听到声音,也常常会莫名抬头,恰好对上那道目光。
可眼前这些不过是纸糊的玩意儿,是死物,却能带给他同样的感觉。
这封家大宅,果然邪门得很。
苏远正准备离开这里,却忽然注意到什么,猛地退后半步,目光如钉子般重新钉回那堆纸人。
他的视线越过前排那几个呆板的童男童女,落在了靠墙最里面的一个纸人身上。
那是个矮胖的女纸人,穿着靛蓝色的粗布纸衣,头发用黑纸盘成一个粗糙的发髻,一张圆滚滚的纸脸涂得煞白,同样点了两团艳红的腮帮子,嘴唇也是用朱红歪歪扭扭地描了个“笑”的模样。
纸人的做工比那几个童男童女还要粗糙,但不知为何,那眉眼轮廓,那矮胖的身形,尤其是那种粗蛮又透着几分刻薄的感觉
苏远瞳孔微缩。
这纸人的身材和模样,竟和白天山道上,那支诡异迎亲队伍里,呵斥花轿中新娘“别哭了”的胖妇人,有七八分相似!
“我白天见鬼了?还是说那胖妇人被封家做成了纸人?”
一瞬间,无数邪恶而古怪的念头涌进苏远脑海。
白天那胖妇人诡异的笑容仿佛又在面前出现,与眼前这张惨白诡异的纸脸重叠。
理智告诉苏远,该走了,否则万一这些东西活过来他又要回想起被纸人追杀的恐惧。
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新郎,亦或是更多线索,增加神兵锻造进度,能力解封后,他做其他事才能更有底气。
苏远迅速离开这里,继续往大宅中央深入。
按照常理,存放重要物品或者举行秘密仪式的地方,往往在宅邸深处,或者有特殊标识。
他又绕过两个院子,前方的建筑明显高大起来,飞檐斗拱,应该是主宅区域。
这里的灯笼稍多,但光线依旧惨淡。
廊下偶尔有守夜的下人抱着胳膊打盹,苏远都提前避开。
他需要找到可能存放“新郎”,或者举行阴婚仪式的关键场所。
祠堂?灵堂?还是某个不为人知的密室?
正思索间,前方一座独立小楼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小楼位置相对偏僻,但楼下却守着四五个家丁,虽然也带着困意,但比起其他地方明显警惕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