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王海波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座椅的扶手。
脸上带着几分见惯不怪的油滑。
“老刘,放宽心。咱们这位林厅长的脾气你还不清楚?”
“上面压下来,他顶多给咱们开个会念几句文件。真要动真格去查清河县那帮矿企老板,阻力多大?”
“地方县政府第一个跳出来护犊子。到最后,还不就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刘海宁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隐蔽的笑意。
这几年,清河县那几家重污染企业没少给他进贡。
只要林青山继续和稀泥,他的财路就稳如泰山。
坐在会议桌尾端的环境执法总队队长孙勇,此刻正面容冷肃。
他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这群谈笑风生的处长,牙关紧紧咬着,眼底尽是憋屈与冷意。
突然。
厚重的实木会议室大门被猛地推开。
伴随着沉重急促的脚步声,省生态环境厅厅长林青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全场原本松散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没有往日的寒暄,没有官场惯用的客套开场。
林青山脸上见不到半点从前那种求稳和稀泥的温吞。
他的西装外套都没系扣子,眼神冷厉如刀,直接走向主位。
他的右手里,死死攥着一个装裱精美的相框。
走到主位前,林青山高高举起相框。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相框被他重重砸在会议桌的正中央。
实木桌面剧烈一震,刘海宁手里的茶杯跟着一抖。
茶水直接溅在了他那条名贵的西装裤上,烫得他大腿肌肉猛地一抽。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全都惊疑不定地钉向那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高清的排污现场照片。
刺眼的黑黄色毒烟遮天蔽日,一辆高压雾炮车正对着环保监测探头疯狂喷洒水雾,掩饰那触目惊心的污染数据。
会议室内瞬间死寂。只能听见林青山粗重有力的呼吸声。
“看清楚了没有?”
林青山双手死死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
犹如一头发怒的狮子,扫视着平时那些惯会打太极的下属。
“这就是清河县报上来的全省环保先进!”
“这就是你们这些处长、局长,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