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局长,你在故意将我的军。”郭志远声音压得很低,压迫感却极强。
“三个月前,县里以清河化工厂环保改造的名义,向省里申请了一笔八百万的污染企业防治专项资金。”
郭志远食指重重敲击那份盖红章的固定资产明细表,直勾勾盯死对方。
“刚才我看了原始台账。化工厂根本没有任何新增资产报备,连一台最便宜的除尘设备都没买过!”
刘国喜脸上的肥肉哆嗦起来,目光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瞟。
郭志远的逻辑如同铁壁合围,瞬间将他逼入死角。
“八百万的环保专款拨下来了,企业没买环保设备。按财政规矩,这笔钱既然没给企业,就该原封不动趴在县财政的国库专户里!”
郭志远猛地站直身体,居高临下逼视过去。
“可你刚才亲口告诉我,县财政是个空壳子。连五百万的救急款都抽不出来。”
字字诛心,步步紧逼。
“既然你咬定账上没钱,那这笔打着化工厂幌子骗下来的八百万专款,去哪了?”
“是哪位县领导大笔一挥,以什么名目违规挪用去填窟窿了!”
刘国喜头皮瞬间发麻,后背激起一层白毛汗,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新上任才三个小时的县委书记,竟然直接倒推锁死了专款被挪用的铁证。
这事一旦捅到省纪委和审计厅,绝对是顶风作案的死罪。
他抖着手拿起桌上的复印件,手指连纸页边缘都快捏不住了。
“郭书记,资金下来后,为了全县绿化统筹调度,是上届县委领导班子开会集体研究,决定先借调使用的。”
刘国喜磕磕巴巴,搬出集体决策来当最后的挡箭牌。
郭志远根本不吃这套虚词,直接给出最后通牒。
“我不听你哭穷,路我给你指明白了。”
“你要么现在乖乖回局里,把这五百万应急款拿出来平息事态。”
“你要是还要继续卡着不放钱,那你现在就直接去纪委谈话室,把那八百万烂账交代清楚。你自己选!”
接待室里静得能听见沉重的呼吸声。旁边的人社局长把头深深埋进胸前,生怕引火烧身。
刘国喜喉结剧烈滑动着,抬起衣袖胡乱擦拭了一把额头的虚汗。
“郭书记,我马上回局里开会走程序。今晚十点前,我从预备费里把垫付款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