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压到了最低。
“省长,清河县委书记吴德才,是我亲大哥的儿子。”
楚风云没有接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吴爱国咽了一口唾沫,开始字斟句酌地进行定性。
“昨天在清河县,他对待省里下去的暗访人员,工作方法简单粗暴。”
“甚至纵容下面基层派出所乱作为,引发了极坏的社会影响。”
“这是严重的官僚主义作风。更是极其恶劣的违纪行为。”
他顿了顿,顺势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我平时对他疏于管教。这是我这个当长辈的失察之责。”
楚风云依旧没有打断。他靠在红木椅背上,静静看着吴爱国把这套避重就轻的说辞演完。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
吴爱国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不能一上来就把话说死,有些口子一旦堵住,吴家就彻底断了退路。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试探。
“省长,德才在清河县确实犯了严重错误。”
吴爱国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
“我已经严厉训斥过他。我愿意让他立刻主动交代问题,接受党纪政务的顶格处理。”
“双开,退赃,开除公职。我吴家绝不含糊。”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直视楚风云。
“作为长辈,我只求省长能给他留一条底线。”
“如果司法机关最终认定情节还有挽回余地。能不能让他免去牢狱之灾,回老家闭门思过。”
屋里的气温似乎瞬间降至冰点。
吴爱国后背的衬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他咬碎了牙,终于抛出了自己连夜盘算好的政治筹码。
“只要省长愿意高抬贵手。”
“统战部和工商联,都将毫无保留地坚定支持省政府的统一部署。”
话,说到了底。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政治交易。
用省委常委的一张关键支持票,去换亲侄子免于刑罚。
楚风云听完,没有发怒,也没有去端茶杯。
他只是用深沉见底的目光,死死盯着吴爱国。
这道视线,盯得吴爱国浑身发毛。
良久。
楚风云终于开口。
“工作方法简单粗暴?”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