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减负红头文件有没有从抽屉里走到田间地头。”
“第二,基层干部吐的苦水,上面有没有真管。”
“第三,属地责任有没有被当成推诿扯皮的遮羞布。”
“第四,省里的好政策,到底在哪一层被人截留抽水了。”
他加重了声音。
“凡是打着‘压实责任’的旗号,逼着基层签免责状的。”
“凡是为了应付你们督查,连夜造假台账编照片的。”
“发现一个,原封不动给我写进报告!”
楚风云顿了两秒,眼神变得深沉。
“你要硬,但不能硬扛一切。”
“你要凶,但绝不能对着本就苦哈哈的基层干事者撒火。”
“你的刀刃,只对准那些欺上瞒下的蠹虫!”
“对真正干实事的人,你要懂护犊子。”
“对那些被表格压弯了腰的人,你要替他们把冤屈带回这间办公室!”
“明白了吗?”
王俊毅声音低沉却犹如闷雷。
“省长放心。”
“我绝不越线半步,但也绝不退后一寸!”
楚风云转头,看向秘书方浩。
“通知周小川。”
“王俊毅的人事关系按内部快速流程走,拨进督查一处。”
“另外,交代小川,给俊毅配两个懂行的搭档。”
“一个,要精通机关考核的弯弯绕绕。”
“一个,要对乡镇治理的门道了如指掌。”
楚风云将两手重新撑回桌面。
“王俊毅负责撕开口子顶住雷。那两个人负责帮他把挖出的脓疮,无懈可击地镶嵌进制度报告里。”
“得出的结论,必须经得起全省任何一个专家的交叉复核。”
方浩笔尖飞快,在文件夹上稳稳勾画。
“明白,老板。”
楚风云重新看向面前的两员悍将。
“行了,你们先回去洗个热水澡,把精神养足。”
“郭志远理材料。”
“王俊毅下午去周秘书长那里报到。”
两人齐齐挺胸,声音洪亮。
“是!”
两人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门轻轻合上。
楚风云重新坐回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盘上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