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却不是大哥的声音。
“爱国叔!您得救救我!我这次真的是倒了血霉啊!”
吴德才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过来,迅速把白天在双河镇发生的事避重就轻地说了一遍。
末了,吴德才委屈地喊冤。
“叔,那俩就是跑深度打秋风的穷记者啊!谁知道李刚这头疯狗吃错了什么药,居然亲自带着防爆特警空降清河!他这分明是小题大做,仗势欺人啊!”
书房里。
吴爱国听着电话里吴德才的哭诉,眉头一点点拧紧。
直到听见“省报记者暗访”几个字,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记者?”
吴爱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已经冷得吓人。
“吴德才,你这头无可救药的蠢猪!”
吴爱国破口大骂,平时那种省委常委的儒雅和克制,在这一刻被气得荡然无存。
“你动动脑子!如果真只是两个跑新闻的记者,配得上李刚这种省直政法一把手亲自下场?配得上省公安厅异地调重装特警去清河捞人?”
吴爱国越说,心里的恐惧越深。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记者。”
“那是楚风云亲自撒下去摸底的人!”
轰!
电话这头,跪在青砖地上的吴德才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道雷。
省长的钦差?
吴爱国的声音还在继续,字字发狠。
“你在清河县怎么折腾,我过去不管,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
“可你这次,居然把手伸到了楚风云派下去的人头上!”
“拦路,扣人。”
“你这是自己找死,谁也救不了你!”
吴德才彻底慌了,手机一下掉在地上。
一只干枯的手捡起了手机。
是吴成山。
“爱国。”
老人的声音很沙哑,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听到这声呼唤,吴爱国胸口一酸,刚才的雷霆之怒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大哥……”
“爱国啊。”吴成山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座山一样压了过来。“哥从来没求过你,这次求你一次。”
吴爱国眼眶瞬间红了,喉结剧烈滚动着。
他最怕的,就是大哥提以前的事。
“这孩子从小让我惯坏了,他是个混账,死不足惜。”
吴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