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过来有什么用啊?半年前的物证都没了,咱没理由抓他啊!”电话那头小李急得直跺脚。
“谁说我要查半年前的案子?”马振国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极沉,“当年没证据办不了他,但他今天自己把脖子往绞刑架上套!”
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语速极快:“陈麻今天带着人,光天化日持械拦截省报记者。这就是现成的寻衅滋事!涉黑恶势力的现行铁案!”
“师傅,你过来有用吗?孙平不会让你碰他的!”小李还是急。
“碰不碰他,由不得孙平。”马振国厉声打断。
“陈麻和那几个打手是今天的现行在押人员。我是县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任何涉刑案件,派出所不具备独立处置权,县局有权提级管辖。”
他一把抓起搭在塑料椅背上的警服外套。
“孙平想拦我?让他拿出派出所独立处置涉恶案件的法律依据。他要是能拿出来,我马振国当场把警衔摘了给他。”
小李在电话那头愣了两秒,猛地吸了口气:“师傅,我等你。”
“等着。别声张。”
挂断电话。
半年前那个女孩在县局走廊里回头看他的眼神,在脑海中重新浮现。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恨。是绝望。是对这身警服最后一点信任碎掉的声音。
他没去取自己的车钥匙。直接拨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老搭档,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
第二个,当年跟他一起熬大案查线索、一起挨处分的刑警队老骨干。
“老张,双河镇派出所。现在就走。不用问为什么,到了你就知道了。”
“老周,带上你的人。跟我干一票。”
电话打完。他站在医院急诊大楼的感应门外,迎着正午刺眼的阳光,深吸一口气。
去他娘的大局!去他娘的明哲保身!今天必须清理门户!
双河镇派出所外两百米。一处歇业的民宿停车场。
三辆纯黑色的防弹越野静静蛰伏。居中的指挥车内,微光屏幕闪烁。省公安厅厅长李刚坐在副驾驶座上,面色如铁。
他戴着战术耳机,腿上的军用平板被分割成四个高清画面。音视频正以最高密级实时同步。
“李厅。”后座的省特警总队副队长捏紧了粗壮的拳头,“清河县这警队的底子,已经烂到根了!”
李刚目光深邃,手指在平板边缘轻敲了两下。
“不算全烂。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