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碰都没碰一下信封。
他抬起头,迎上马振国的眼睛。
“马局,这朋友自然可以交。不过,这信封的分量,恐怕不止是支持报社订阅这么简单吧?”
马振国夹烟的手指紧了紧。
嫌少?
“郭老弟,规矩大家都懂。如果不够,我可以再给领导打个电话申请一下。”
“马局误会了。”
郭志远把双手收回膝盖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姿态彻底放松。
“不是钱的问题。昨天光线太暗,素材拍得很模糊,根本当不了证据。就算我想清理,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给马局过目交差啊。”
马振国夹烟的手停在半空。
他把烟蒂摁进铁桌边缘的缺口里。用力捻了两下,火星在生锈的铁皮上迸开。
“郭老弟,明人不说暗话。”
彻底摊牌。
“有些事适可而止是福气。真要深究下去,对大家都不好。清河县的水,可比这双河镇的派出所要深得多。你考虑清楚。”
软的不行,上硬的了。
郭志远依旧坐在铁椅上。姿势都没换。
“马局,我们只是如实记录看到的现象。”
声音在空荡的询问室里平静回荡。
“至于这水深不深,那是省里该操心的事。就算清河的水是铁打的,今天我也要带回省城去看看成色。”
郭志远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指针指向了十一点一刻。
“而且马局,您最好先搞清楚一件事。”
他直视着马振国的双眼。
“今天这扇门,我们是配合交警主动走进来的。但这扇门待会儿我们要怎么走出去,恐怕就不是你一个县局副局长能兜得住的了。”
说完,郭志远拿过桌上那张“身份证”,当着马振国的面,揣回了贴胸的内袋。
动作极其随意,没有一丝颤抖。
连公安内网都查不出半点破绽的身份,已经让他彻底看清了背后省长的通天手段。
天塌下来,有最高处的云层顶着。
马振国愣在原地。
对面的两个人太稳了。稳得压根不像基层跑新闻的穷记者。
视线落在那个牛皮纸信封上,他突然觉得无比烫手。
吴德才这次,绝对是踢到真铁板了。
可现在他马振国,正被死死顶在这块铁板的最前面。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