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捏着半截香烟,烟灰结了长长一串,摇摇欲坠。
“咚咚。”
两声短促的敲门声。
“进。”
清河县公安局局长刘忠明推门快步走入。
他脸色发灰,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手里死死捏着两页薄薄的a4打印纸。
一页是公安系统里调出来的身份核实页面打印件。
另一页,是刚才派出所传过来的摸底表照片。
“吴书记,查清楚了。”
刘忠明把纸放在红木办公桌上,往后退了半步。
吴德才没有去拿那两张纸,死盯着刘忠明的脸。
“查出什么了?”
刘忠明咽了一口唾沫。
“是真的。”
吴德才夹烟的手指猛地一抖,那截长长的烟灰砸在西裤上,散成一片灰白。
“什么意思?说人话!”
“交警已经截到人,带往派出所了。派出所两名警员刚才已经检查了他们的身份证件,这是传回来的公安系统核实资料。”
刘忠明指了指桌上的纸。
“那个叫郭远的,确实是《岭江民生观察》深度报道组记者!”
吴德才猛地直起身子。
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突然间松懈了下来。
“真的是两个记者跑下来微服私访?多管闲事?这没道理啊?”
他皱起眉头,像是在自言自语。
既然真的是记者,那就好办了。
心头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只要不是纪委的暗访组,区区一家省报的深度组记者,根本掀不起风浪。
跑下来抓几条基层乱象的新闻,拍点不痛不痒的阴暗面,回去搞“舆论监督”。
说白了,就是来打秋风搞敲诈的。
用负面报道换车马费,换报纸的订阅任务。
这是基层官场和媒体之间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吴德才冷笑了一声,伸手拍掉裤腿上的烟灰。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省里哪尊大神下来摸底了。”
他靠回椅背,眼神重新变得阴狠笃定。
“既然是记者图财,那就按老规矩办。”
刘忠明擦了擦汗,凑近了一步。
“您的意思是放人,封口?”
吴德才手指重重敲在红木桌面上。
“按老规矩,给。把嘴堵住。这种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