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
老支书啊?他用下巴朝村子深处努了努。在家。往前走,过了水塘,右边第三家。门口有棵柿子树的就是。
谢谢大爷。
继续走。经过一口小水塘,塘水浑浊,边缘长满水草。几只白鹅在水面上游。
右边第三家。果然有棵柿子树。树干粗壮,叶子密匝匝的。院门半开。
郭志远在门口站住。有人在家吗?
屋里一声应答。谁啊?
脚步声。一个中等身材的老人从屋里出来。花白头发,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短袖,脚上趿着塑料拖鞋。
六十三岁上下。但看着比实际年纪老十岁。背微驼,走路时右腿有点跛。
你们是?
郭志远上前一步,笑容自然。大爷好。我们做农业开发的,在附近几个村看有没有合适的项目用地。听镇上人说黄土坳这边有几百亩平地,过来看看。
老人打量了两人几眼。目光在郭志远的衬衫和王俊毅的旧运动鞋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你们从镇上过来的?
走那条路?
对。开车来的。
老人嘴角扯了一下。说不清是苦笑还是什么。
那你们算是体验过了。
他把院门拉开。进来坐。我姓周,以前当了二十多年支书,前年卸了。村里的事我还清楚。
院子不大。地面是夯实的黄土,扫得干净。墙角靠着几把农具,锄头、铁锨、镰刀,木柄磨得光滑发亮。
堂屋里一张八仙桌,四条长凳。周伯进去倒了两杯水。搪瓷杯,豁了口。
郭志远接过来。谢谢周伯。
坐下。
周伯在对面长凳上坐了。两手搁在膝盖上,手背青筋突起,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
你们想看地?
对。先大概了解下。郭志远喝了口水。这边有多少耕地?水利条件怎么样?
周伯点了根烟。劣质卷烟,烟雾呛人。
地有六百多亩。分散在三个片区。最大一片在村南,两百来亩连片平地。
吸了一口。
但没水。
郭志远接话。没有灌溉设施?
周伯把烟从嘴边拿下来。看着郭志远。目光里有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戒备,更像是一种试探。
你们是真来投资的?
郭志远心里一动。面上不露。当然。我们公司在省内已经落地了几个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