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个月。没批复,没调查,没找他谈话。”
楚风云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得对。”
“带能干事的兵,最忌讳一出事就急着下场护短。”
“下面告状信一来,领导如果火急火燎去安抚。潜台词就是这事惊动了上面,领导兜不住了。”
楚风云点破了这层向上管理的窗户纸。
“时间一长,养出来的都是见不得风雨的滑头。”
“你压着不办,就是让他自己去撞南墙。撞破了头,才能学会怎么用脑子打架。”
钟喻立刻接话。
“头半个月,他确实碰得头破血流。”
“带人去查账,整个镇一问三不知。去村里,几台拖拉机直接把唯一的村路堵死。”
“村长笑嘻嘻地递烟,说林书记车坏了,改天再来吧。”
钟喻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后来他不堵村口了。他在档案室泡了半个月,把那个镇三年的低保名单、宅基地名册、种粮补贴账本全调回了县里。”
“资料堆满半间屋。没日没夜地交叉比对。”
“然后他不再去找镇委书记,也不理那些嚣张的村长。他只找了一个人。”
钟喻伸出一根手指。
“举报信上签字排在最后一位的村文书。最底层的软柿子。”
楚风云笑了。极轻的一声。
“对付铁板一块的利益同盟,从最硬的地方下嘴叫费力不讨好。从内部最薄弱的地方撕开,才是阳谋。”
钟喻继续说。
“林峰把文书单独叫到审讯室。桌上只放三组数据。”
“低保名额亲戚占几成,宅基地多划了多少面积,种粮补贴怎么虚报的。”
“他只对文书说了一句话。”
“你签的字,你要负责。但这本百万烂账,你一个小鬼吃不下。没人顶罪,你只能自己背。”
“那文书当场心理防线崩溃,三天全交代了。”
钟喻把茶杯放下。
“直接牵出了镇书记套取百万扶贫资金的暗账。那层利益同盟瞬间土崩瓦解。”
“林峰后来跟我汇报,说一直记着您的教诲。结果头脑一热全忘了。”
楚风云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
“这小子,算是真正开窍了。”
钟喻抬腕看了一眼手表。
“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赶去机场,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