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探了半个身子。
“一个干部,如果手脚确实不干净,最聪明的做法是什么?”
停了一拍。
四十多个人看着他。
“不是藏。不是跑。不是毁证据。”
“是主动找组织交代。”
“早交代,早解脱。组织会按政策从宽处理。”
“要是等到组织来找你……”
他加重了语气。
“那就不是从宽的问题了。”
他说得真诚。
说得动情。
台下有几个人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他听着自己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字正腔圆,义正词严。
说了十几年,今天是说得最顺的一次。
如果不是他自己,他几乎要被这番话感动。
“等到组织来找你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他重复了这句话。
语气沉重。
像是在给台下的人敲警钟。
又像是在替自己庆祝。
庆祝那根悬在头顶半个月的绳子,终于被他自己割断了。
“好,我就讲这么多。”
他合上文件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
顺顺当当地咽了下去。
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下面请工信厅……”
门被直接推开了。
四十多双眼睛同时转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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