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吴爱国的手压在简报上,等着对面认栽。
赵天明的目光死死钉过来。
整个会议室里只剩空调的嗡鸣声。
楚风云十指交叠,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三个人。
“吴部长说没人会接这百分之三十。”
语速很慢。
“如果我说,不但有人接,而且抢着接呢?”
吴爱国的手指在简报边缘攥紧了一下。
钱广明的茶杯停在半空,送不到嘴边了。
楚风云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薛华波。”
三个字落地。
像一颗深水炸弹,无声地沉到了会议桌底下。
翻材料的手停了。
端茶杯的手停了。
满屋子十几个人,连呼吸都轻了半拍。
钱广明的茶杯终于放下来了。杯底磕在桌面上,声音比平时重了一分。
“薛佬的曾孙。”
楚风云的目光从吴爱国脸上移到钱广明脸上,最后落在赵天明身上。
“三天前,他专程飞到岭江,在我办公室坐了一个半小时。”
薛佬。
这两个字的分量,在座十三位省委常委比任何人都清楚。
吴爱国的喉结动了一下。他低下头,不动声色地把那份工商联简报从桌面中间抽回来,塞进了文件夹最底层。
动作不快,但很坚决。
像是那份简报烫手。
钱广明的手搁在扶手上,拇指无意识地搓着食指侧面。三秒前那副笃定的神情,已经连渣都不剩了。
“他认为城投这套方案,对他来说是最佳的选择。”
楚风云把手收回来。
“对于这百分之三十的参股权,他不仅愿意全盘接受不碰经营的底线,而且打算联合华都两到三家头部机构,争取覆盖多个地市。”
齐东低头喝了口茶,嘴角极其隐蔽地扯了一下。
周剑雷面无表情,双臂从桌面上收回来,交叉在胸前。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六秒。
这六秒里,钱广明的脑子转了八百个弯。
赵天明额角的深纹似乎更深了一层。他的手掌压在方案封面上,五根手指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
钱广明第一个打破沉默。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表情切换之快,堪称省级干部的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