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同志,你说的这些我都听到了。但核心问题还是那一条。”
他把身体往前送了几分。
“城投公司从来没有运营过实体民生企业。这不是你用数据和程序能堵死的。一千六百多人的队伍,几百公里的管网,水质安全是红线。城投董事长们连民生运营的门都没摸着,出了事故,谁来负这个责任?”
赵天明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在楚风云头顶上。
“万一某个城市的水厂因为管理疏忽出了水质事故,老百姓喝出问题来了,那时候再翻回头说当初方案设计没问题、程序没问题,有什么用?”
会议桌两侧,几个常委的头微微点了一下。
不辩数据,不辩程序,只问一个“万一”。
这个问题砸下来,谁也不敢替楚风云接。
楚风云沉默了三秒。
他站起来。
走到会议室侧墙的白板前,拿起一支马克笔,拔开笔帽。
“赵书记问得好。我来回答。”
他在白板上写下三个字:责任制。
“方案里第四章第六节,运营安全责任体系。我念给各位听。”
他没有翻方案,直接背诵。
“城投接手后,水务运营安全实行市长负责、城投担责、行业部门督导三级体系。水质检测日报制度,数据实时上传省住建信息平台。管网巡检gps轨迹绑定,每日自动生成报表。省住建厅每季度派第三方机构突击抽检,结果直报省长办公会。”
他回头看了赵天明一眼。
“出了问题,追责链条清清楚楚。市长是属地第一责任人,城投董事长是运营第一责任人,省住建厅是监管责任人。不存在找不到人负责的情况。”
赵天明没有接话。
楚风云把马克笔帽扣上,放回白板槽里。
“至于赵书记说的。”
他走回座位,但没有坐下。两手撑在椅背上。
“我反过来问一个。”
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万一今天我们在座的各位,为了不担这个新方案的风险,退缩了,又把这八家水务打包交给了所谓的社会资本,继续走特许经营的老路。三年、五年后,如果再次出现企业套取利润、罔顾民生甚至卷款跑路的情况,老百姓还会相信政府吗?”
楚风云的声音压了下去,一字一顿。
“那时候如果再出事,不是哪一个市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