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我……”
“你给我听好了。”
顾正清的声音低沉,一字一顿,像是在交代一道军令。
“今晚的航班。给我回来。”
“爸,事情还没……”
“今晚。”
电话挂断了。
不是被按掉的。是被砸断的。
顾明远握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岭江省城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铺满了整个天际线。
他低头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了两个字。
薛佬。
百科词条弹出来。一张黑白照片。
一个穿军装的老人站在城楼上。身旁站着的那个人,名字写在每一本历史教科书的封面上。
顾明远的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后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屏幕朝下。
陶建华站在包厢另一端,手里攥着那本烫金封面的资料册,大气都不敢喘。
“陶总。”顾明远的声音干涩。“订最近一班回去的机票。”
“顾总,明天不是还约了住建厅马厅长……”
“不去了。”
顾明远已经拉开了包厢的门。
半小时后。
行政楼层走廊里,顾明远拖着行李箱快步往电梯走。
来的时候下巴扬着,羊绒大衣领子翻得齐整。
走的时候大衣搭在行李箱拉杆上,领子折了一角也没顾上理。
陶建华跟在后面,小跑了两步才赶上。
电梯门合上。
不锈钢门板上映出两个人影。顾明远的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缩了一圈。
从进岭江到出岭江,满打满算不到三十个小时。
上午被省长用数据堵了嘴。
晚上被同辈用姓氏碾了脸。
秦远山许给他的那笔居间费,连影子都没摸着。
省委家属院,二号楼。
夜里十点。
楚风云坐在书房里。桌上的台灯开着半档,光线落在摊开的备忘本上。
手机震了一下。
方浩的消息:顾明远已退房,订了九点四十的航班。陶建华同行。
楚风云拿起钢笔,在备忘本上翻到顾明远的名字。
一条横杠划过去。
他把笔帽拧上,搁回笔架。
后天的常委会,才是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