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跟住建系统的人聊过了。城投方案内部阻力很大,多半会胎死腹中。最后还是得走招标,到时候中盛就是最有竞争力的候选。”
薛华波把那片牛肉送进嘴里,慢慢嚼了几下,咽下去。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动作不紧不慢。
“顾总,我给你提个醒。”
顾明远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薛华波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板上钉钉的事。
“城投方案不会胎死腹中。”
顾明远盯着他。
“什么意思?”
“方案里预留了百分之三十的社会资本参股空间。城投控股百分之七十,社会资本百分之三十。有分红权,没有经营权。”
薛华波把筷子搁在筷架上。
“我的基金已经跟省政府做了深入沟通,框架细节我都看过了。”
他看着顾明远的眼睛。
“这个方案,我认为很合理。”
包厢里的空气一下子沉了。
服务员刚端上来的清蒸鲈鱼冒着热气,没有人动筷子。
顾明远的脸色变了。他放下酒杯,手指箍在杯壁上,指节隐隐发白。
“你参与城投方案了?”
“对。”
“那你今晚坐在这里跟我吃饭,什么意思?”
薛华波的手指在桌沿轻叩了一下。
“意思很简单。特许经营这条路,省里不会走。你带中盛来谈,白跑一趟。”
顾明远的手指攥紧了杯壁。
“你根本不了解中盛的运营能力!全国水务前十,排第四,齐海三个城市的项目在手,年营收八十多个亿……”
薛华波没有接这句话。
他端起茶杯,不急不缓地喝了一口。杯底放回桌面的时候,碰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顾总,我了不了解中盛不重要。”
薛华波的目光抬起来,正正地落在顾明远脸上。
“重要的是,你了不了解你面对的人。”
这八个字落在桌面上,比那条鲈鱼还烫。
顾明远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陶建华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夹着的菜叶子打了个卷,往下滴水。
薛华波站起身,动作不急不缓。
“楚风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城投方案是他亲手设计的。这件事,他不会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