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秒里,薛华波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补充解释。
就那么坦然地被审视着。
“你的基金以前做什么方向?”
“地产、矿业,股权投资为主。”
“水务运营呢?”
楚风云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聊天。
“从取水、净化、管网输送到终端收费,全链条跑过吗?”
薛华波的二郎腿收了回来。
“没跑过。”
他没有遮掩,答得坦荡。
“但钱能解决的问题不是问题。专业团队,市场上挖得到。”
楚风云点了下头。
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同。
薛华波往前探了半个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
语气松弛依旧,但眼底多了一层认真。
“楚省长,我跟您说句实话。”
他停了一拍。
“这几年,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
楚风云没有出声。
薛华波继续往下说。
“以前做地产、做矿业,政策边界模糊,灰色地带大,胆子够大就能赚钱。我们这种家庭出来的人,不缺资源,不缺人脉,赶上那个窗口期,钱来得确实容易。”
他搓了一下手指。
“但现在不一样了。”
“监管一层比一层紧。以前在政策边上打擦边球的那些路子,风险越来越大。”
薛华波的语气沉了下来。
“我这次来岭江,不是来捞一票就走的。”
“我家的资金体量摆在那,需要一个长期稳定的出口。能合规、能持续、能经得起任何审查的出口。”
他摊了摊手。
“水务就是这种资产。刚需,稳定,现金流可预期。放在任何一个经济周期里都不会死。”
“我是真想做这件事。”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楚风云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薛华波脸上。
几百亿的盘子,摆在那里不动就是贬值。
往外走,跨境监管收紧。
往灰色地带走,一步踩空就是灭顶之灾。
这类家族急需的不是暴利,是安全。
楚风云把茶杯搁回桌面。
“你想赚干净钱?”
这四个字出来,薛华波的手指在扶手上顿了一下。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急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