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一辆黑色保时捷卡宴直接开进了省政府大院。
车门打开,薛华波下来。
短发,深蓝色休闲西装,不打领带。三十出头的年纪,下巴线条干净利落,整个人透着一股“老子不差钱”的松弛。
方浩在门口等着。
“薛先生,请跟我走。”
薛华波摘下墨镜,扫了一眼省政府大楼。
没什么特别的。
和他见过的大多数省级政府办公楼差不多,甚至还旧一些。墙皮有几处泛黄,走廊里的日光灯管嗡嗡响。
两人沿着走廊往里走。
薛华波没有东张西望,只在经过公示栏时余光扫了一眼,没停步。
省长办公室。
薛华波进门后没有立刻坐下。
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
比他想象的朴素。
没有字画,没有花草,没有那种官员爱摆的假山盆景。墙上一面国旗,一张行政区划图,图上密密麻麻标着红色批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桌面右侧。
笔架旁边,立着一幅蜡笔画。
紫色屋顶,橙色的门,绿色的窗户。画面歪歪扭扭,配色离谱得让人想笑。
薛华波的视线在那幅画上多停了一瞬。
有意思。
一个能让三井低头的人,办公桌上摆的不是奖杯,是小孩的涂鸦。
楚风云站起来,伸出手。
“薛华波?坐。”
薛华波握了一下。
力道适中,不卑不亢。
坐下后翘起二郎腿,单手搭在扶手上。
姿态松弛,像是来朋友家串门。
“楚省长,我直说了。”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水务的事,我想参与。”
“我手里管着一支一百八十亿的产业基金,正在找新方向。岭江八家水务企业被政府收回来之后,总得有人接着运营。政府自己干,缺团队、缺市场化机制。不如走公开招标,把特许经营权交给有资本实力的人来做。”
薛华波看着楚风云的眼睛。
“我来,就是想拿这个特许经营权。”
开门见山。
不绕弯子。
楚风云没有接话。
他靠回椅背,双手搁在扶手上,打量了薛华波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