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挂断。
楚风云放下听筒,看了方浩一眼。
“单独建一个台账。”
方浩笔悬在本子上方,等着。
“从今天开始,所有打招呼的人,谁打来的,给谁打的,推荐哪家企业,核心诉求是什么,一条不漏地登记。”
方浩记下。
刚写完最后一笔,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钱广明。
“风云同志,水务改革的事,外面议论很大啊。我今天一早接了好几个电话,都是企业界的老朋友,纷纷表达了关切。”
楚风云没接话。
钱广明继续往下说。
“大家担忧就一条。城投长期以来就是个融资壳子,一千六百多名技术工人、几百公里管网,不是挂个牌子就能接住的。万一运营出了问题,板子打在谁身上?打在你身上。”
楚风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钱书记的担心有道理。城投能不能接得住,确实是核心问题。所以省政府正在做几套预案,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
钱广明在电话那头等了两秒,没等到明确表态。
“风云同志,我不是替谁说话,是真担心你。要不操作上走公开招标、特许经营的路子?政府保留监管权和定价权,既不丢主动权,又不用背运营风险。”
“招标也是选项之一。”
楚风云的语速放慢了半拍。
“但八家水务企业刚出事,根子就是资本逐利。现在换一批资本重新招标进来,老百姓能不能接受,舆论能不能过关,这些也得算进去。”
钱广明没有再追问。
“好吧。那我把你的态度转达下去。但外面的反弹,你要有心理准备。”
“多谢钱书记提醒。”
电话挂断。
方浩把名字写进台账。
两通电话。两拨人。同一套说辞。
城投没经验,政府别下场,走招标。
楚风云扫了一眼台账上的记录,没有说话。
上午十点。
第三个电话。
陈明丽。
楚风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停了两秒才接起来。
“楚省长,跟您说个事。”
宣传部长的声音带着疲惫。
“有一家新媒体公司背后的资本方,想拿水务运营权。他们找到了我以前的一个老同事,让他来劝我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