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线不能碰。我们提供的所有服务,必须合法合规。合同、流水、通讯记录,每一个环节都经得起查。我们不是共犯,我们是服务商。违法的是他,不是我们。”
“老板,我明白。不过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
李立明先开了口。
“您既然已经知道许建恒要往外搬钱,直接跟上面通个气,让监管出手冻结,不就完了?何必让我们自己下场接盘?”
楚风云停顿了一下。
“你觉得许建恒违法了吗?”
李立明愣了一下。
“鸿盛年年巨亏,财报一塌糊涂,员工年终奖发不出来,供应商的货款拖了几十个亿。许建恒自己呢?在米国两套别墅,在英国给儿子买了一座酒庄。这不叫违法叫什么?”
“你说的这些,放在老百姓的朴素认知里,当然是违法。”
楚风云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但真要走司法程序,没那么简单。鸿盛的财报是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审过的,账面上那些亏损和许建恒个人的境外资产之间,隔着几十层关联公司和离岸架构。你说他掏空了鸿盛?他的律师团队会告诉你,那些是合法的股东分红和商业投资。你说他转移资产?每一笔都有合同、有对手方、有法律意见书。”
他停了一拍。
“要定他的罪,需要穿透这几十层架构,拿到资金流向的完整链条,证明每一笔钱从鸿盛的账上出去,最终落进了他个人的口袋。这不是翻几本账就能搞定的事。”
“打个比方。上市公司a采购原材料,从许建恒自己全资控股的b公司进货。市场价一百块的东西,b公司报一百五。生产出来的产品,低价卖给他的c公司。c公司转手加价卖掉。上市公司账面亏损,许建恒个人净赚。”
“关联交易。”李立明接了一句。
“对。你我一眼就看穿了。但你去查,人家每一步都有程序。关联交易披露了,董事会审批走了,审计机构的签字盖了章。独立董事一年拿几十万酬劳,没人跟钱过不去。监管真来查,翻一圈,文件齐全,流程合规,找不到下手的口子。”
他的语气沉下来。
“这就是他精心设计的护甲。不是真的合法,是把违法的东西裹在合规的壳子里,让你明知道有问题,短时间内就是拆不开。”
“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鸿盛的盘子铺了三百多个城市,上千个楼盘,几十万户业主的房子还没交。上下游欠着几千家供应商的货款。现在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