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一种他极其熟悉的东西。
因为他自己也有。
手握绝对底牌的人,面对试探时,才会有的从容。
三井康夫的掌根从报告封面上缓缓松开。
指尖在红木桌面上叩了两下。
他拿起内线电话。
“接亚太区总裁。”
电话通了。
“就一件事。”
三井康夫的声音很平,但对面不敢漏掉一个字。
“从今天起,三井在华所有机构、所有员工、所有外派人员,在华国的任何场合,必须严格遵守当地的规矩。”
他的语速放慢了半度。
“谁再给我惹出渡田这样的事,不用等华国人动手。我先把他开除。”
“是,会长。”
话挂断。
那个四十岁的省长不能惹。
三井康夫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
把那份绝密报告锁进了保险柜最底层。
转了三圈密码锁,确认落锁。
这份报告,永远不会出现在任何一次董事会的议程上。
同一天。深夜。
岭江。省委家属院。
客厅的灯关了大半,只留了沙发旁那盏落地灯。
楚星月趴在地毯上,腮帮子鼓鼓的,一只手握着蜡笔在画纸上涂颜色。画的是一栋房子,屋顶是紫色的,门是橙色的,窗户是绿色的。配色离谱得让人发笑,但她涂得极其认真,舌尖都从嘴角冒出来了。
楚星河坐在沙发角落里翻书。
一本少年版的《三国演义》,翻到赤壁那一章。
左手垂在身侧,大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片陆辰给的拨片。
李书涵从厨房端了一碟切好的苹果出来,放在茶几上。
“吃水果。”
楚星月头也不抬。
“妈妈,我画完这个就吃。”
李书涵弯腰看了一眼她的画。
“星月,为什么屋顶是紫色的?”
“因为好看呀。”
李书涵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她在楚星河旁边坐下,拿了一片苹果递过去。楚星河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没有离开书。
“看到哪了?”
“孔明借东风。”
“有什么感想?”
楚星河想了两秒。
“借的不是风,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