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东京。三井财团总部。四十七层。
交易分析部递交了一份编号绝密的报告。
报告封面上没有任何标题,只有一个六位数的密级编号和一行小字:仅限会长及首席执行役阅览。
整个集团只有两个人有权阅读。
山田站在办公桌对面。
他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衬衫袖口的纽扣扣得严严实实,但后背的汗渍从脊柱沿线往两侧洇开,在深色西装表面形成了一层隐约可见的潮痕。
三井康夫坐在红木办公桌后面。
他没有说话。
从第一页翻起,一页一页看过去。
报告用了三十七页篇幅,覆盖了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全球六大交易所的逐笔成交记录、五十三个抛售实体的交叉持股关系图谱,以及七个外部情报渠道汇总的旁证分析。
分析团队的水平是全球顶尖的。
他们用了四十八小时穿透了信托壁垒的前三层,在第四层遇到了一面无法逾越的防火墙。
但他们足够聪明,绕开了正面穿透的死路,转而从时间序列入手。
他们把抛售启动的精确时间点,与过去一周内全球所有与三井相关的公开事件做了毫秒级别的交叉比对。
结论在最后一页。
只有两行,措辞极度克制。
“抛售行为的启动时间窗口,与岭江省限制渡田耕一出境事件存在高度时序关联。置信度百分之九十七点三。”
“综合所有可获取信息的交叉分析,无法排除抛售方与岭江省地方决策层之间存在直接或间接关联的可能性。”
每一个数据交叉指向同一个时间坐标。
三井康夫把报告合上。
按在桌面上。
掌根压着封面,很久没有松开。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有空调的底噪。
山田站在对面,大气都不敢出。
三井康夫的目光穿过报告封面,像是在看一个更远的地方。
他想起那个会议室。
三楼。长条桌。矿泉水。国旗。
没有茶具,没有鲜花,连一张名牌都没摆。
那个四十岁的省长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叠,说话的时候语速跟批文件一样平。
“市场不亏待有诚意的人。”
不承认。不否认。不解释。
那一刻,三井康夫从那个年轻人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