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副书记的位子上。
从进门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
方浩坐在他身后,笔尖悬在笔记本上方,注意到一个细节。楚风云的两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十指纹丝不动。目光平稳地落在桌面中央,既没有看赵天明,也没有看钱广明。
不像是在生气。
更像是在等。
等所有人把想说的话说完。
会议室里没有人再开口。
六秒。十秒。
赵天明保温杯的盖子在杯口上轻轻碰了一声。
楚风云抬起眼皮。
“好。赵书记问程序,问法律,我逐条回答。”
他站起身。
“第一个问题。省长绕过政法委,直接给公安下指令,程序是否合规?”
楚风云扫了一眼周剑雷的方向。
“昨晚十点四十七分,我本人在翠云楼三楼现场。外籍保镖对我省在职公务人员实施暴力侵害。我以省政府行政首长身份,向在场执法人员通报犯罪事实并要求依法处置。全部案卷、证据材料当晚已移交省公安厅立案承办,后续侦办由政法系统独立进行。”
他顿了一下。
“紧急现场处置与事后案件管辖,两个环节的衔接程序完整,不存在越权。”
“第二个问题。限制渡田耕一出境的法律依据。”
楚风云竖起一根手指。
“渡田耕一的两名随行保镖,在公共经营场所对华国公民实施暴力推搡,致人受伤。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公安机关具有法定立案义务。”
第二根手指竖起来。
“渡田耕一本人全程在场发出指令,保镖系受其授意行动。”
第三根手指。
“出入境管理法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可能对国家安全、公共秩序造成威胁,或有未了结刑事案件的外国人,公安机关可以限制其出境。渡田耕一作为教唆嫌疑人及案件核心关联人,在案件侦办期间限制出境,法律白纸黑字,不容含糊。”
楚风云放下手。
“在座诸位,谁认为法律依据不充分,请现在拿出具体条文来反驳。”
没有人开口。
六秒。十秒。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鸣。
赵天明端着保温杯的手指停了三秒,没说话。
杯盖拧了半圈,又松开。
楚风云没有等他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