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文件上,灰烬散了一小片。
周剑雷盯着桌面,整个人靠回椅背。
五秒钟的沉默。
办公室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鸣。
“这个情况,你怎么不一开始就说?”
“您让我从头说,我正在从头说。”
周剑雷把那根掉在文件上的烟捡起来,在烟灰缸里拧灭。
用力。
玻璃底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
他站起来,拽了一下西装下摆。
“当着人家孩子的面,调戏人家老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碾压过去的重量。
“我在公安部刑侦局的时候,这种案子送到我手里……”
他没说完。
攥住桌沿站了三秒,松手。
“备车。去省委书记办公室。”
上午九点。
省委大楼,一号办公室。
赵天明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保温杯。两指捏着杯盖,拧了几圈,又松开。
花白鬓角旁的深纹比平时又多了几道。
昨晚到现在,三个华都方面的电话。商务部一个,外交系统两个。话里话外都在问,岭江省扣着三井财团的人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要搞排外运动。
周剑雷坐在对面沙发上,烟攥在手里没点,把李刚汇报的情况一字不漏地转述了一遍。
赵天明听完,茶杯盖磕在杯口上,“叮”的一声。
他没骂人。
手指在保温杯身上摩挲了好几圈,速度越来越慢。
“剑雷同志。不管起因是什么,人是省政府下令限制的,现在外面的动静太大了。华都打来的电话,一个比一个急。”
他叹了口气。
“通知在家的常委,十点开个碰头会。看能不能做做楚风云的工作。”
周剑雷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赵书记。估计很难。”
赵天明抬了一下眼皮。
周剑雷没有多说,拉开门,走了。
上午十点。
省委常委会议室。
椭圆形的长桌两侧,九把椅子依次落座。
楚风云踩着点进门。
深蓝色夹克,步伐不快不慢,目光平静。
在副书记的位置上坐下来,两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没有翻面前的材料。
方浩拿着笔记本,落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