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把目光转向李书涵。
李书涵刚好剥完最后一瓣橘子。
她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净手指上的汁水。
眼帘微垂间,瞥了一眼包厢右侧角落。
末座上,那名穿黑色polo衫的便衣双手交叠搁在桌面。手腕上的手表表盘微微侧了一个角度。
李书涵将湿巾叠成方块,推到骨碟边。
抬眼。
“渡田先生。”
“强闯私人包厢,逼迫女性陪酒。这套规矩,是你从三井财团带过来的,还是我们岭江省商务厅教给你的?”
说完看了眼何平。
何平在官场混了几十年的本能告诉他,这句话接不得。
他本能后退半步,挪开视线,一个字没吐出来。
渡田耕一没看何平。
他慢慢收回伸出的手,端起自己那杯威士忌,抿了一口。
“规矩?”
他把酒杯搁回桌面,嘴角弯了一下。
“女士,在我走过的每一个国家,规矩从来都是有钱人定的。”
他往后一靠,嘴角扬起来。
“我有资本。何平全程赔笑。刚才那个什么副局长,想挡我的路,结果你也看见了。”
他扫了一圈包厢。
“只要我开口,你们省里的规矩,就得给我让路。”
李书涵没接他的话。
视线横移,落在何平脸上。
“何厅长。”
声音不大,但包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跨国资本花钱买断岭江的法纪,你们商务厅,接单了?”
何平整个人钉在墙边,嘴唇动了一下,一个字没吐出来。
渡田耕一站起身,绕过桌角,走到李书涵身侧。
右手伸了出来。
五根手指朝李书涵的手腕抓了下去。
李书涵连眼皮都没眨。
擦杯子的“服务生”动了。
单手在吧台大理石边缘借力,整个身体弹射而出。
渡田耕一伸出去的手撞上一条钢铁浇铸般的前臂。
距离目标不到五厘米。
再也过不去了。
“服务生”左手反扣渡田的手腕,往外一送。
渡田整个人踉跄后退一步,手里的威士忌杯脱手,在地毯上弹了一下。
左侧那名保镖第一个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