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昌同志,请跟我们走。”
证件亮在他面前。
马文昌手里的登机箱脱了手,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挣扎。
被带出安检通道,穿过员工走廊,到了停车场。
一辆黑色商务车等在那里,车门已经打开。
马文昌弯腰钻进去。
车门合上的那一瞬,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护照被当场收走。
商务车驶出机场。
同一时刻。
岭江省南部省界,青牛岭高速公路收费站。
夜间车流稀疏。
一辆深色帕萨特亮着近光灯,不紧不慢地驶入人工收费通道。
驾驶座上的男人戴着眼镜,穿一件深色夹克,看上去像个赶夜路回家的普通中年人。
后座放着两只拉杆箱。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女人,怀里抱着个睡着的孩子。
收费员扫了一眼车牌号码。
她面前的终端屏幕上,省公安厅指挥中心四十分钟前推送的布控车牌清单正在滚动刷新。
第六行。
她不动声色地按下柜台底部的报警按钮。
“先生,系统故障,麻烦靠边稍等一下。”
男人的手在方向盘上攥紧了。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还没来得及挂挡,两辆没有标识的警车已经从收费站管理区驶出,一前一后锁死了车道。
车门被拉开。
证件亮出。
“请你下车,配合检查。”
副驾驶上的女人惊醒过来,死死搂住孩子。
男人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是省属某局的一名正处级干部。脱管名单第十一号。
后座那两只拉杆箱里,装着一家三口的换洗衣物和全部存折。
护照、身份证件,当场收缴。
一家三口被分别带上不同的车。
孩子在后座哭了起来。
收费站恢复通行。
这条省界通道上的灯光照常亮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晚上十一点二十分。
省委家属院二号楼,书房。
加密终端先后响了三次。
第一通是周剑雷。
他把今晚的事三句话说完——四个人试图外逃,全部拦截。陶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