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老婆赶到出入境窗口,称岳父在境外病危,要求紧急取回两本护照。”
周剑雷翻开名册。
冯德彪。脱管名单第十四号。
“岳父叫什么?在哪家医院?”
对面顿了一下。
“他……没说具体医院。只说很急。”
“护照冻结。夫妻二人就地控制。通知黑金市纪委,派人到窗口接手。”
挂断。
半个小时。
三个了。
套路如出一辙——全是急病、全是家属、全在今晚。
周剑雷把名册翻回第一页,拿起红笔,在陶建民、冯德彪的名字上各打了一个叉。
几乎在同一时间。
省委组织部三楼。
韩正明坐在办公桌后面,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排列着三十一人的脱管名单。
旁边是公安厅出入境管理部门刚传过来的当日航班购票记录。
他不是在等异常。
他是在主动找异常。
三十一个名字逐一输入检索系统。
到第二十三个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省水利厅副厅长马文昌。
今晚十一点,飞往东南亚某国。
单程票。
购票人身份证号不是马文昌本人,但收货手机号在组织部的干部信息系统里,登记在马文昌名下。
韩正明拿起电话。
拨给李刚。
电话响了一声。
“李厅长,马文昌,省水利厅副厅长,今晚十一点的航班,飞东南亚,单程票,用的别人身份证买的。”
李刚那边没有多余的话。
省公安厅指挥中心三十秒之内向机场公安分局和边检站同步下达了拦截指令。
机场国际出发厅。
马文昌戴着鸭舌帽,口罩拉到鼻梁上方,拖着一只银灰色登机箱,排在安检队伍里。
他的手指不停地摩挲登机牌的边角。
纸张的边缘已经被搓得起毛了。
前面还有三个人。
两个人。
一个人。
他往前迈了半步。
左手边柜台后方的工作人员忽然站起来,把“暂停服务”的牌子立在了通道口。
马文昌的脚步停在半空。
两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从队伍两侧无声靠近,一左一右站定。